幽暗的房间里,一个身影被无数扭曲阴影般的触手缠绕、拖拽、分扯,鲜血泼洒在墙壁上……
安静的卧室,睡梦中的人突然剧烈抽搐,五官渗出黑血,皮肤下的血管恐怖地凸起、爆裂……
五日,五段死亡录像,第一视角,极致痛苦,极致恐惧,清晰无比地在他脑中循环播放。每一个细节,每一声哀嚎,每一次骨骼碎裂的声响,都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剧烈的头痛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浸入骨髓的冰冷和战栗。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涣散。
那些……是什么?
就在这时,怀表背面,那被摩挲过的光滑凹陷处,极淡的微光闪过,浮现出一行细密如蛛丝、却清晰无比的陌生文字。那文字扭曲着,但他却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却直接烙印进他的意识:
【遗产编号:73。继承者:6/7。结算日:第七日零时。】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
遗产……继承者……6/7……第七日……
前五个继承者的惨死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翻腾。
这不是天降横财。
这是买命钱。
来自……死神的买命钱。
他是第六个。而第七日就是他的死期。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他猛地抓起那块怀表,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它扔出窗外,砸烂,毁灭!
可手举到半空,却僵住了。
毁灭它,就能摆脱吗?那五个人的死状,哪一种像是能摆脱的样子?
冰冷的表壳贴着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但这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要将他一点点碾碎在这肮脏的水泥地上。
他蜷缩着,颤抖着,那五段死亡录像轮番轰炸,每一次重放都让他离崩溃更近一步。窒息感越来越重,像是有无形的绳索套上了脖颈,正在缓缓收紧。
不行……不能这样……
凭什么?
凭什么就是他?他做错了什么?就因为穷?就因为倒霉?活该被这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死神”选中,像玩弄一只虫子一样随意地碾死?
一股极致的、冰冷的愤怒,毫无征兆地从那绝望的深渊里猛地窜起,瞬间压过了恐惧。
反正都是死。
反正都是死!
横竖都是死!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攥着那块怀表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死神?索命?遗产游戏?
他脸上扭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混合着绝望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
“玩我是吧?”
他对着空气,对着那冰冷的怀表,嘶哑地低吼。
“喜欢看戏是吧?”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床头那几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万元现金,狠狠摔在桌上。
“来啊!那就玩大点!”
“老子雇人,二十四小时直播!”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屋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和决绝。
“让所有人都看着!看清楚!”
“看你他妈到底怎么弄死我!”
2
那股狠厉的念头一旦破土,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瞬间缠紧了林烬每一根神经。恐惧被强行压进骨髓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