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顾远,我们以后,要生一个像你一样沉稳的儿子,和一个像我一样爱笑的女儿。”
那时的她,眼睛里有星星。
那时的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
烟头的火星烫到了我的手指,我回过神来。浴室里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许念带着哭腔的哀求。
“阿远,我错了,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们有什么事,回家慢慢说……求求你了……”
回家?
许念,从你把另一个男人带回这个家的时候,这里,就再也不是你的家了。
我掐灭烟头,对着浴室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念,沈亦舟,”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欢迎来到,你们的审判现场。”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3
“顾远!你这个疯子!你快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声音。是我的岳母,李芳。
显然,浴室里的许念,已经用她的手机,向家人求救了。
我拉开公寓的门,门外站着许念一家人。岳母李芳,岳父许建国,还有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许杰。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李芳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被我侧身躲开。
“妈,你问她自己。”我指了指紧闭的浴室门,门内,许念的哭声和沈亦舟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许建国脸色铁青,他大概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情况,但依旧嘴硬:“顾远,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念和亦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好一点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朋友?”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会一起过情人节,会一起洗澡的朋友吗?”
“你!”许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姐夫,你别太过分了!”许杰站了出来,一副要为他姐姐出头的样子,“我姐就是单纯,容易相信人。肯定是沈亦舟那个混蛋骗了她!你把门打开,我进去帮你教训他!”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沈亦舟才是唯一的罪人,而他姐姐,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只觉得恶心。
三年来,他们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许杰的赌债,是我还的。李芳的奢侈品包,是我买的。许建国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是我把我婚前的房子卖了,才堵上了窟窿。
那时,他们一口一个“好女婿”。
现在,我成了那个思想龌龊、斤斤计较的“大男人”。
“让开!”许建国对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把门给我撞开!”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准备用蛮力破门。
我没有拦,只是慢悠悠地举起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飞速滚动的直播弹幕。
“许叔叔,想好了吗?”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我这个直播间,现在有八百万人在线。你们现在撞门,正好可以来个全家福,一起出名。”
许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让他当着全国网友的面,上演一场“豪门捉奸记”,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收回手机,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我不仅敢直播,我还敢告诉所有人,你女儿许念,在和我结婚的三年里,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她的‘男闺蜜’沈亦舟,买了一套房,一辆车。证据,我这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