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战的开始
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城市的高楼大厦,将最后几片枯叶卷向灰蒙蒙的天空。林薇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冰冷的世界,心里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七天前的争吵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个周末,她加班回到家,看见周哲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而厨房水槽里堆着早上的碗碟,地板上的灰尘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系上围裙开始打扫。当她擦地擦到沙发前时,周哲只是抬了抬脚,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你能不能帮忙一下?”林薇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疲惫。
周哲按下暂停键,一脸茫然:“怎么了?我周末打会儿游戏都不行吗?”
“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吗?”林薇直起身,手里的抹布滴着水,“我也有工作,我也很累。为什么总是要我开口你才帮忙?”
接下来的争吵像一场暴风雪,把两人都冻住了。周哲觉得林薇小题大做,林薇觉得周哲根本不懂体贴。最后,他们陷入了沉默——那种比大声争吵更令人窒息的冰冷沉默。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像两个精致的室友。准时吃饭,礼貌地传递盐瓶,在床上各睡一边,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能再躺下一个人。林薇每天下班后继续默默地打扫,周哲则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但两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弦。
第七天晚上,周哲盯着电脑屏幕,却什么也看不进去。他想起恋爱时林薇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为他做饭时厨房狼藉却充满欢笑的场景,想起他们挤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却觉得幸福的时光。那些记忆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的心。
必须做点什么,周哲想,但不能是简单的道歉。那次争吵后他曾说过对不起,但林薇只是摇摇头:“你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只是想让这件事过去。”
夜深了,周哲躺在床上听着林薇平稳的呼吸声,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悄悄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直到凌晨三点,他才满意地关上电脑,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林薇被门铃声惊醒。她推开卧室门,正好看见周哲签收一个快递盒子。两人对视一眼,周哲迅速移开视线,拿着盒子钻进了书房。
林薇做了早餐,但只准备了自己那份。她安静地吃着,不时瞥向紧闭的书房门,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门开了,周哲走了出来,手上戴着一双毛茸茸的棕红色手套,掌心是柔软的浅色绒毛,背面还绣着精巧的白色爪尖图案,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双狐狸的爪子。
“这是什么?”林薇忍不住问,声音里的冰层出现第一道裂缝。
“家政精灵的手套。”周哲一本正经地说,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据说只要戴上它,做家务就会变得很有趣。”
他戴上那双过分可爱的狐狸手套,开始笨拙地收拾餐桌上的碗碟。林薇看着他高大的身躯配上那双毛茸茸的手掌,忍不住抿了抿嘴。周哲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擦拭桌子,狐狸手套的爪尖在桌面上划出滑稽的弧线。
“你看,”他举起一只爪子,“家政精灵说桌子已经擦干净了,接下来要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