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碎玻璃扎进掌心时,江屿攥着的离婚协议已泡成暗红。
救护车声里,他听见妻子林晚冲医生嘶吼:“抽江屿的骨髓!顾淮等不了!他撞成这样活不成,别占着配型资源!”没人看见,他口袋里手机震着未读消息——“哥,顾淮后颈有蝶形胎记,像咱失散十五年的弟弟”。
1 车祸真相
剧烈的撞击让江屿眼前发黑,下一秒,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碎片混着血糊在脸上。
他挣扎着抬眼,副驾变形的车门下,顾淮被卡在座位里,白衬衫染着大片暗红,正是林晚藏了三年的“白月光”初恋。
而自己手里,攥着今早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
刚才急着追林晚——她偷拿了家里的存折要给顾淮交住院费,争执间撞上了护栏。
协议上“江屿”的签名,此刻被掌心渗的血晕成黑团,糊得看不清轮廓。
“江先生!坚持住!”急救员掰开他的手抢协议,被他死死攥着。
余光里,林晚扑在顾淮的救护车边哭,手里捏着张纸,是上周刚出的骨髓配型报告——他和顾淮,十个点位全合。
再睁眼时,人已在医院走廊。
林晚正拦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声音抖得发狠:“报告在这!我是他妻子,我签字有效!现在就抽骨髓,顾淮肺衰竭加败血症,晚了就没救了!”
“他是你丈夫。”
医生皱眉,“还在昏迷,捐髓得本人同意。”
“昏迷?”
林晚猛地回头,看见江屿醒着,眼里闪过慌,随即硬起脸,“醒了正好!江屿,签字!顾淮等不了——你这条命本就悬,别占着配型机会!”
她把支签字笔塞他手里,笔杆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江屿盯着她,她眼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对顾淮的急切,像在看件碍事的垃圾。
“我若不签?”
他声音哑得像破锣,胸口的钝痛顺着肋骨爬。
“你敢!”
林晚拔高声音,走廊里候诊的人都看过来,“江屿,你别逼我!顾淮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正争执间,护士举着手机跑过来:“江先生!您设了定时发送,刚发出去封邮件!”
屏幕亮着,发件人是他自己,发送时间是车祸前一分钟。
江屿瞳孔骤缩——他今早发现林晚偷存折时,就预感要出事,提前写了邮件存草稿。
邮件标题刺得眼疼:
【林晚,顾淮后颈的蝶形胎记,和我妈说的、被拐走的弟弟胎记,分毫不差】
林晚的脸“唰”地白了。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小时候妈总说,弟弟被拐那年三岁,后颈有块天生的红记,像用胭脂点的蝴蝶。
签字笔“当啷”掉在地上,滚到江屿脚边。
林晚盯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不捐?”
江屿没说话,只看着她眼里的惊恐。
走廊尽头,顾淮的ICU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红灯一闪一闪,映得林晚的脸忽明忽暗,像张被揉皱的纸。
2 骨髓之谜
江屿挣扎着抬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邮件正文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