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听到了张婶的死讯。
恐惧的寒意瞬间袭卷我全身,“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那个黑影到底是谁?为什么它一出现,我这楼里就会死人?”
我不敢跟别人说,怕别人觉得我疯了,毕竟这事谁会信呢?一个对面空房子里的黑影?听起来就挺像精神失常的人的臆想。
但我没办法当没看见。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耳朵也变得异常灵敏,楼里任何一点儿的声音都能让我惊坐起来,我甚至都不敢在凌晨两点前后看向窗外。
现在楼里的气氛更压抑了,大家进出都低着头,匆匆来去,不闲聊了。
物业象征性地在楼梯口贴了张‘注意安全’的告示,屁用没有。
又过了一周,平安无事。
我几乎都要以为那真的是我的错觉,有可能只是某种不幸的巧合,我第三次看到了它。
这次不是在凌晨两点,那天是周末,我睡得很晚了,大概夜里三点多,我起来上厕所,厕所的窗户对着那栋楼的侧面。我迷迷糊糊地放了水,无意间往窗外一瞥。
就这一眼,我差点就尿在裤子上。
对面楼的二楼,那个窗户后面,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它似乎……还微微转动了一下‘头’的方向,好像正隔着两栋楼之间的空隙,无声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卧室,用被子蒙住头,浑身瑟瑟发抖,一直到天亮。
那种被窥视和被盯上的感觉,强烈得让人窒息。
“我要完了,它知道我发现它了”,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第二天晚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我先是去了对面那栋楼,楼门洞开着,还没进去里面就有一股霉味飘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大多都坏了,忽明忽灭的,我摸着黑爬上二楼,找到左边数第四个门。
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锁眼都锈死了,门口堆着一些不知道谁放的破烂杂物,看样子,确实像好几年都没人住了。
那我看到的是什么?鬼?
不,我不信,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我又跑去附近的社区办公室,假借想再租个房子,打听对面楼二楼那户的情况。
社区的一个老大爷翻着登记册,说:“那户啊,户主姓孙,早些年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着,也没说要租或卖啊。”
“姓孙?”我心里一动,“我们楼刚去世的李大爷,好像也姓李?二楼摔死的张婶,她老公也姓张吗?”
老大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老李头叫李建国,张婶老公姓赵,死了好多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支吾着应付过去,心里更乱了,没有明显的关联,“难道真的是随机杀人?那个黑影只是个观察者?或……预告者?那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恐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无用的调查而倍感加剧。
我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晚上,我不敢关灯睡觉,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异常地煎熬,每一点儿声响都让我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