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
拉开这根绳子！
去揭穿他！去逮捕他！去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的手，死死地攥住那个拉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顾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在赌。
他在用我们三年的感情，赌我下不了手。
他在用他自己的命，赌我爱他，胜过爱我的信仰！
这个疯子！
“时间到了，知知。”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的宣判。
“做出你的选择。”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正义，一半是……深渊。
我闭上眼。
松开了手。
“嘭——”
一声巨响，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将我们急速下坠的身体，狠狠地向上拽去。
主伞，开了。
我睁开眼，看着脚下变得清晰的山川和河流，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刚才的自由落体，一起摔得粉碎。
我们开始缓缓下降。
顾言的下巴，轻轻地搁在我的肩膀上，姿势亲昵得像我们热恋时一样。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在我耳边，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我就知道。”
“你舍不得我。”
那一刻，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眼泪，被高空的风，吹得干涸。
顾言，这局，你赢了。
2.
安全落地。
教练团队和工作人员围了上来，欢呼着，祝贺我们完成了这次挑战。
顾言解开我们身上的安全扣，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在别人眼里，他体贴入微，而我，只是一个被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的普通女孩。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顾言笑着，伸手帮我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动作，温柔依旧。
眼神，深情棉柔。
仿佛刚才在空中那段魔鬼般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令人恐惧。
“有点……腿软。”我低下头，声音沙哑，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傻瓜，都说了别怕。”顾言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拦腰抱起。
“走，老公抱你回家。”
我的身体，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僵硬。
老公……
这个称呼，曾经让我觉得无比甜蜜。
现在，却像一个烙印，火辣辣地烫在我的心上。
共犯的烙印。
回到我们共同居住的公寓。
一进门，顾言就把我压在了门板上，一个疯狂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缠绵。
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占有欲，充满了胜利者对战利品的炫耀。
我被动地承受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
直到他撬开我的牙关，我才猛地回过神，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
一股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顾言吃痛，闷哼一声，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得邪魅。
“知知，你终于有反应了。”
“刚才在天上，你吓得像只小猫，我都以为你魂丢了。”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我的脸，指腹在我眼下的泪痣上轻轻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