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以“想出海散心”为由,让他带我去了码头。我趁他不注意,用鞋底,沾染了那片区域独有的红色土壤样本。
他告诉我,他熔化凶器的地点,是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周末,我就以“想玩点刺激的废墟探险”为由,拉着他去了那里。我假装不小心摔倒,用指甲,刮取了地面上一点点可疑的金属残渣。
他告诉我,他作案时,穿了一件一次性的雨衣,后来扔在了一个公共垃圾桶里。
我便动用我作为法医的权限,悄悄调取了那个区域,近一个月来,所有垃圾中转站的监控录画。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也异常危险。
我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引起他一丝一毫的怀疑。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
钢丝之下,是万丈深渊。
而顾言,就是那个站在对面,含笑看着我,随时准备剪断钢丝的人。
专案组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那个从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肤组织,因为含量太少,DNA比对失败了。
手腕的陈旧性骨折,因为时间太久,也无法锁定具体是哪家医院的记录。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整个专案组,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只有顾言,心情越来越好。
他甚至开始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他亲自设计了请柬,挑选了婚纱,预定了江城最豪华的酒店。
他把这一切,都做得那么完美,那么……滴水不漏。
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即将迎娶挚爱的,幸福男人。
一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递给我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送给你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
吊坠,是一把小巧的,手术刀的形状。
“喜欢吗?”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温柔。
“我特意找人订做的。我觉得,它最配你。”
我看着那把冰冷的“手术刀”,只觉得一阵反胃。
“顾言,我们……真的要结婚吗?”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当然。”
顾言将项链取出来,亲手为我戴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我的皮肤,像一条毒蛇。
“知知,婚礼那天,我会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