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带刺，倔强，像一朵准备反抗的玫瑰。”
“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我看着他，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顾言。”我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明明可以瞒我一辈子。
为什么，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将我一起拖下水？
顾言笑了。
他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里，是病态的痴迷。
“因为，我爱你啊，知知。”
“我爱你，所以，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信仰……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刻上我的名字。”
“我不想，我的世界是黑色的，而你，却活在光明里。”
“我要你，和我一起，站在深渊里，看着那些所谓的正义，是多么可笑，多么无能。”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疯狂。
我闭上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淹没。
“你就不怕……”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直视着他，“我报警吗？”
“你不会。”顾言的语气，笃定无比。
他松开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你如果想报警，刚才在天上，你就拉开备用绳了。”
“你没有。这就说明，在你心里，我，比你所谓的正义，更重要。”
他轻轻地和我碰了下杯。
“而且，报警？”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杯中的红酒。
“你拿什么报警？就凭我空口白牙一句话？”
“你没有证据，知知。”
“就算你现在冲出去，告诉所有人，我是凶手，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婚前恐惧症，精神失常了。”
“而我，依旧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顾教授，那个帮助警方破案的大功臣。”
是啊。
证据。
我是一个法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他算准了这一点。
他把我，逼进了一个死局。
要么，同流合污。
要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
我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
“好。”
我放下酒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报警。”
顾言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过来，想拥抱我。
我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但是，顾言，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还有，你是如何完成这场……完美的犯罪。”
顾言看着我，眼中的欣赏，愈发浓烈。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共犯。”
他笑着，向我张开了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3.
那一天晚上，顾言向我，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他的“世界”。
他把我带到书房，打开了他的私人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密码，是我的生日。
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论完美犯罪的可行性报告：以城南码头案为例》。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竟然……把杀人，当成了一篇学术论文来研究和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