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知知。”顾言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份报告的……唯一读者。”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文档。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案件的所有细节。
从目标的筛选,到作案时间的规划,从凶器的选择,到分尸的手法,从抛尸地点的勘测,到如何避开所有的监控……
每一步,都精密到了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犯罪。
我看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为什么……是她?”我指着屏幕上,那个遇害女孩的照片,声音干涩。
顾言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论一只蚂蚁。
“因为她符合所有的条件。”
“年轻,漂亮,单身,社交关系简单,喜欢在深夜独自去码头散步。”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孤儿,就算失踪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是完美的……实验品。”
实验品。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实验品。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忍不住问。
“恶心?”顾言笑了,“不,知知,我觉得……很兴奋。”
“你知道吗?当我看着那些自诩聪明的警察,被我耍得团团转,看着你,我的天才法医未婚妻,对着一堆毫无线索的尸块束手无策时……”
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帝。”
“掌控一切,俯视众生。”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继续往下看。
我看到了他如何处理凶器,一把特制的骨锯,用完后,熔化成铁水,倒进了下水道。
如何清理现场——没有现场。他在一艘租来的,即将报废的渔船上完成了一切,然后,连同船上所有的痕迹,一起沉入了大海。
我看到了他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他正在千里之外,参加一场学术会议,有上百人为他作证。
而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半年,就已经设计好的。
天衣无缝。
没有任何破绽。
看完整个文档,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智商,他的心机,他的冷血……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怎么样?”顾言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我的这份报告,还算及格吗,许法医?”
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及格。”
我说。
顾言的眉头,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
“哦?愿闻其详。”
“你的报告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我的声音,很冷静,“尸体。”
“你以为,你把她肢解,抛入大海,抹去了一切身份信息,我就找不到线索了吗?”
“你错了,顾言。”
“尸体,是会说话的。”
“你忽略了,死者手腕上,有一处陈旧性骨折的愈合痕迹。”
“她的肺部,有硅藻反应。这说明,她是活着的时候,被你投入海中的。”
“最重要的,在她的一片指甲缝里,我找到了……一点点,不属于她的,皮肤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