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灿都懵了，自己提的这个可是后世常用的财政政策，对于国家、金融市场和社会经济的稳定和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和作用，居然反遭这些人的斥责，这可把他给气乐了。
“放你他娘的狗屁！”
当即，陆灿便回怼了起来，反驳道：“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百姓受灾，朝廷无钱粮可赈，你们居然还跟我谈面子，到底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朝廷的面子重要，还是百姓的性命更重要？难道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你……”
方钝气得指着陆灿，脸都憋红了，却愣是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徐阶也是瞪向陆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这等于是要反驳孟子的思想。
“你，你什么你，难不成你们这些读书考取功名的臣子，会连孟子说的这句话也想否定吗?”
陆灿翻着白眼，继续怼道：“数十万百姓受灾，如若朝廷不及时想办法赈灾，不仅百姓没有活路，更有可能逼起民反，影响朝廷的稳定，所以你们这才是无视社稷安危，更是有可能还会将原本爱民如子的皇上，贴上一个无视百姓疾苦的历史评价，你们是何居心？”
徐阶和方钝，以及刚才反驳陆灿的一班值班大臣，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大变，浑身一颤，立即跪了下去，急呼：“皇上，臣等万万不敢！”
方钝跪在地上，气得手都发抖，指着陆灿怒斥：“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哼！”
陆灿背着手，头一扭，45度角仰视，懒得理他，一脸得逞之意。
笑话，跟小爷我斗嘴，作为一名合格的键盘侠，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还会喷不死你们？
“……”嘉靖和严嵩都怔了，惊得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平日里，严世蕃就经常跟这几位文渊阁的大学士吵架，但每次都吵不赢，没想到他们今日反到是让陆灿这个纨绔给怼的哑口无言了。
这也真是活久见了。
不过，恐怕也只有陆灿敢这么在御前怒怼这些大学士了，毕竟谁叫他陆灿是出了名的纨绔呢。
同时，让嘉靖刮目相看的是，陆灿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然还能说出《孟子·尽心下》的话，这可着实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更重要的是，陆灿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狡辩，皇帝作为皇权维护者第一人，嘉靖比谁都清楚，有灾情发生，如果不赈济等措施去执行，很有可能发生民乱，会危机朝廷的统治。
与其赈济减赋，不早点去办，等到大军平叛，那就会是一个大工程，花费不可谓不大。
谁的心头都会有一笔账，动摇国之根本绝对不行。
不知为何，经常受制于这些大臣的嘉靖，看到陆灿把这群清流们怼得无力反驳的憋屈状，他的内心居然有一种莫明的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立即示意众人起身，道：“陆灿，议事就议事，怎可随意攻击他人呢。”
“是！”
陆灿赶紧收起他那玉树临风的姿态，作揖道：“皇上，其实发行国债，不仅不会有损朝廷的颜面，反而还能提高朝廷的信用和百姓对朝廷的凝聚力。”
“哦？说来听听？”
虽然嘉靖也不是很认可向民间借钱的主意，但也不想直接就否定它，心里到是还很想听听这平日里不学无术的陆灿，到底还能说出个什么见解来。
刚才被陆灿差点怼死一回的徐阶他们，这下也老实多了，不敢再多嘴了，一脸郁闷和不服气的等着陆灿犯错，他们决定再进行反击。
“皇上，您试想一下，如今数十万的百姓受了水灾，粮田被毁，房屋被淹，一夜之间一贫如洗，若是朝廷对此无动于衷，不做出有效的赈济行动的话，如果您是百姓的话，您会如何看待这个朝廷？看待当今的皇上？您肯定会认为朝廷见死不救，皇上无视百姓疾苦，对不对？”陆灿说道。
嘉靖点了点头，这个是实情，陆灿说的确实没有毛病。
陆灿见嘉靖认同，于是趁热打铁，继续道：“但是，如果您听说朝廷艰难的情况下，却发行赈灾国债，从民间借钱用于赈灾，那么您若是作为百姓，是不是会对朝廷这一行为，为皇上的爱民之心，感激涕零？又怎么会嘲笑朝廷借钱呢？”
“正所谓，大灾见真情，李芳公公先前也说过，出了这种天大的灾难，咱们要同舟共济。我想，这不仅是朝廷各部要同舟共济，更是需要朝廷和百姓一起同舟共济，需要举国上下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来共渡难关。”
“也就是说，凡遇大灾，不仅是需要朝廷一方出力，而是要借助民间，以举国上下之力，一起来共渡难关。如此，不仅可以切实解决国库无钱赈灾的困局，而且还有利于朝廷的稳定，增强百姓和朝廷的团结，在赈灾的行动中能很好的展现出朝廷和群众凝聚的伟大力量。”
“皇上，我相信此举，纵观古今，定然是能在史书当中，都能记下浓厚的一笔，千古传唱。”
陆灿把发行国债的行为，说的是正气凛然，慷慨激昂。
当他说完之后，望向众人时，结果却发现众人一个个居然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