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受了伤，却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野猫。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获得她的信任。
“你先下去吧。”
我说。
“去领一套新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从明天起，你就负责我寝殿的茶水。”
她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
看得出来，武功被废，对她的打击很大。
没关系。
武功可以再练。
只要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她就依然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青霜走后，我叫了裴烬进来。
他似乎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一进门，就跪下了。
“奴才该死，惹陛下生气了。”
他低着头，姿态放得很低。
和我上午看到的那个，带着受伤眼神的裴烬，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
他在演戏。
演一个忠心护主，却不小心惹主子生气的可怜奴才。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发火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他撒谎？
还是因为，我真的知道了什么？
“起来吧。”
我语气平淡。
“朕没有生气。”
我越是平静，他心里，恐怕就越是没底。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
“陛下，可是因为早上的安神汤？”
他主动提起。
“是奴才和太女殿下思虑不周，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摇摇头。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是凉的。
我皱了皱眉。
“朕只是觉得，这宫里的人，该换一换了。”
“有些老人，手脚不利索，心思也多了。”
这话，意有所指。
裴烬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
“陛下说的是。”
他立刻附和。
“奴才这就去敲打敲打下面的人。”
“不用了。”
我打断他。
“朕已经找了个新的人来管茶水。”
裴烬的动作一顿。
“哦？不知陛下说的是谁？”
“青霜。”
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我看到裴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显然，他知道青霜是谁。
也知道，青霜曾经是我最得力的暗卫。
一个被他亲手拔掉的，我的爪牙。
现在，我亲手把这个爪牙，又安插了回来。
这个信号，再明显不过了。
“陛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
我抬眼看他。
“一个奉茶的宫女而已，掌印太监也要过问吗？”
“还是说，你觉得她不配？”
“奴才不敢。”
他立刻低下头。
“陛下用人，自然有您的道理。”
“知道就好。”
我放下茶杯。
“朕乏了，你退下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我知道，他今晚，一定会去找谢知柔。
他们会商量。
会猜测我的意图。
会想办法，来对付我新找回来的这把“刀”。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们乱起来。
人一乱，就容易出错。
第二天一早，青霜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宫女服，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昨天坚定了一些。
她把茶杯放在我手边，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