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武柏一边在县衙处理公务,一边留意着西门庆的动向。
西门庆没再派人来找麻烦,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但武柏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西门庆在信里没能扳倒他们和宋江,肯定会另想办法。
这天上午,武柏正在整理县衙的账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凭什么抢我的炊饼?这是俺给张大户家送的!”是武大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
武柏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跑了出去。
只见县衙门口,几个穿着西门庆府上家丁服饰的汉子,正围着武大郎,其中一个汉子手里拿着几个炊饼,
嘴里骂骂咧咧:“什么张大户家的?这炊饼,我们家大官人看上了,就是我们家大官人的!识相的,赶紧再拿几个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武大郎气得脸色通红,想要去抢炊饼,却被一个家丁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住手!”武柏大喝一声,快步走了过去,挡在武大郎面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夺百姓财物,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那几个家丁看到武柏,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武文书,这是我们家大官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我是县衙文书,维护百姓安危是我的职责,怎么能不管?”武柏冷冷地说道,“赶紧把炊饼还给大郎哥,向他道歉,不然,我就把你们抓起来,送到知县大人面前问罪!”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知道,武柏是武松的弟弟,武松现在是捕头,武功高强,他们惹不起。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哎呀,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武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绸缎衣服,容貌姣好,眼神却带着一丝媚态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这女子正是潘金莲。
按照原著轨迹,潘金莲原本是清河县大户张大户家的使女,因为拒绝张大户的调戏,被张大户报复,嫁给了武大郎。只是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和西门庆的家丁混在一起。
武柏心里一沉,看来,西门庆已经开始利用潘金莲了。
“潘姑娘,你来了。”一个家丁连忙迎上去,献殷勤地说道,“这武大郎不识抬举,我们家大官人想吃他的炊饼,他竟然不肯,还敢反抗。”
潘金莲走到武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位就是武文书吧?久仰大名。”
武柏拱了拱手:“潘姑娘。不知这些家丁,是奉了你的命令,还是西门大官人的命令,抢夺百姓财物?”
潘金莲掩嘴一笑:“武文书说笑了。不过是几个炊饼罢了,何必这么较真?西门大官人只是觉得武大郎的炊饼做得好,想尝尝鲜。既然武大郎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转头对那些家丁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炊饼还给武大郎,赶紧回去!”
几个家丁不敢违抗,连忙把炊饼还给武大郎,灰溜溜地走了。
武大郎接过炊饼,对着潘金莲拱了拱手:“多谢潘姑娘。”
潘金莲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在武柏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武文书,听说你哥哥武松是个打虎英雄,武功高强,真是令人敬佩。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幸见一见武都头?”
武柏心里警惕起来,潘金莲这话,显然是想接近武松。
“我哥哥最近忙着整顿治安,恐怕没时间。”武柏说道,“若是潘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他。”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识一下英雄风采。”潘金莲说道,“既然武都头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武大郎,以后你的炊饼,我会让下人多买一些,算是补偿今天的误会。”
说完,潘金莲带着丫鬟,扭着腰肢,走了。
看着潘金莲远去的背影,武大郎说道:“这个潘姑娘,人还挺好的。”
武柏叹了口气:“大郎哥,你别被她的表面迷惑了。她和西门庆走得很近,刚才那些家丁,肯定是她默许的。以后,你离她远一点,卖炊饼的时候,也别往西门庆府上附近去。”
武大郎有些不解:“可是,她刚才还帮了俺啊。”
“她那是怕事情闹大,影响了西门庆的名声。”武柏说道,“西门庆心怀不轨,潘金莲被他利用,咱们不得不防。”
正说着,武松从县衙里走了出来,看到武柏和武大郎,问道:“二郎,大郎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武柏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武松气得脸色铁青:“西门庆这个狗贼!竟然让女人来出面!下次再让俺遇到他,俺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哥哥,别冲动。”武柏说道,“潘金莲既然已经露面,说明西门庆已经开始针对咱们了。咱们得更加小心,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武松点点头:“俺知道了。以后,俺会多派人跟着大郎哥,保护他的安全。”
回到县衙,武柏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潘金莲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按照原著,潘金莲最后会和西门庆勾搭成奸,害死武大郎,从而引发武松杀嫂、斗杀西门庆的剧情。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首先,要让武大郎远离潘金莲,不能让他们产生任何交集。
其次,要尽快收集西门庆的罪证,早日除掉他,以绝后患。
还有,潘金莲虽然被西门庆利用,但她本身也是个可怜人。
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拉她一把,让她摆脱西门庆的控制,改变她的悲剧命运。
正在这时,一个捕快匆匆跑了进来:“武文书,武都头,知县大人有请。”
武柏和武松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
知县这个时候找他们,会是什么事?
来到知县大堂,知县大人正坐在公案后面,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武松,武柏,你们来了。”知县大人说道,“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武松拱了拱手:“不知大人有何好事?”
“是这样的,”知县大人说道,“最近清河县的治安好了很多,这都是你们兄弟二人的功劳。西门大官人很是赞赏你们,特意在府上备了宴席,邀请你们今晚过去赴宴,算是对你们的犒劳。”
武柏心里一沉,西门庆竟然要请他们赴宴?这肯定是个鸿门宴!
“大人,西门大官人邀请,我们本该去的。”武柏说道,“只是,我哥哥晚上还要巡逻,维护治安,恐怕没时间。不如,改日再去吧?”
“巡逻的事情,让其他捕快去做就行了。”知县大人说道,“西门大官人特意交代,一定要请你们过去。你们要是不去,就是不给西门大官人面子,也不给我面子。”
武松皱了皱眉:“大人,西门庆不是什么好人,俺不想去他府上赴宴。”
“武松,你怎么能这么说?”知县大人脸色一沉,“西门大官人是清河县的乡绅,为清河县做了很多贡献。他邀请你们,是看重你们的能力。你们要是不去,就是不识抬举!”
武柏知道,知县大人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去赴宴。如果他们不去,知县大人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武柏说道,“只是,我们兄弟二人,都是粗人,不懂什么礼数,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大人和西门大官人多多包涵。”
知县大人脸色缓和下来:“这就对了。你们放心,西门大官人不会计较这些的。晚上酉时,记得准时赴宴。”
离开县衙,武松说道:“三郎,这肯定是个鸿门宴!西门庆那狗贼,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武柏说道,“但咱们不得不去。如果不去,知县大人就会借题发挥,找咱们的麻烦。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咱们可以趁机打探一下西门庆的虚实,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咱们得小心点。”武松说道,“俺带上朴刀,要是他敢耍花样,俺就直接杀了他!”
“哥哥,千万不能冲动。”武柏说道,“到了西门府,咱们多听少说,观察形势。我已经让可靠的捕快在外面接应,一旦有事,他们会立刻冲进来。”
武松点点头:“好,听你的。”
武柏看着远方,眼神坚定。西门庆的鸿门宴,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一场试探,更是一场较量。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晚的宴席,将会改变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