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抗战翻墙回四合院时,中院已经灯火通明。
王主任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里,旁边是厂保卫科的张干事,还有两个街道的办事员。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站在一旁,秦淮茹跪在贾家门口哭,几个妇女陪着。傻柱捂着腰站在屋檐下,脸色难看。
邻居们围了一圈,没人敢大声说话。
李抗战从后院绕过来,走进中院。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李抗战!”王主任声音严厉,“你去哪儿了?!”
“王主任。”李抗战走到近前,神色平静,“我去城外转了转,平复心情。听说贾大妈没了,我也很意外。”
“意外?”秦淮茹尖叫着扑过来,被旁边妇女拉住,“就是你害的!你昨天还咒她!”
“秦姐,”李抗战看着她,“我昨天说的每句话,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我说了什么咒她的话?你指出来。”
秦淮茹一滞,说不出具体。
易中海沉声道:“抗战,贾张氏死前一直喊痒,说是你害的。这事太蹊跷。而且你今天上午当众殴打刘海中同志,又打伤傻柱,行为极其恶劣!王主任,张干事,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王主任看向李抗战:“你有什么解释?”
李抗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个土豆,还有那张医生开的病假条。
“王主任,张干事,这是我今天去城外亲戚家拿的土豆,还有厂卫生所开的病假条,证明我身体还没好利索,需要静养。”他把东西递过去,“至于贾大妈喊痒……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她身上痒,大家都看见了,我还问她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她不去,我有什么办法?”
王主任看了看土豆和假条,眉头紧锁。这些东西说明不了什么,但也挑不出毛病。
“那你打人怎么回事?”张干事开口,他是退伍兵出身,眼神锐利。
李抗战转向刘海中:“二大爷,您说说,我为什么打您?”
刘海中脸上巴掌印还没消,见众人都看他,支吾道:“你……你目无尊长……”
“是因为您要强行搜我屋,还说我投机倒把。”李抗战接话,“我有没有投机倒把,您搜完屋,查出来了吗?”
刘海中脸色涨红:“那……那是误会……”
“误会?”李抗战提高声音,“您一句误会,就能随便搜我家?那我现在说您家藏了赃物,是不是也能搜?”
“你胡闹!”刘海中急了。
“我胡闹?”李抗战转向张干事,“张干事,厂里有没有规定,普通职工可以随意搜查其他职工的家?如果没规定,二大爷这行为算什么?如果街道也没这规定,他凭什么?”
张干事看向刘海中,眼神带着审视。刘海中额头冒汗。
“那傻柱呢?”易中海插话,“你把他摔在柴堆上,大家都看见了!”
李抗战看向傻柱:“柱子堵着门不让我出去,还要动手。我是自卫。张干事,如果有人限制您人身自由,还要打您,您怎么办?站着挨打?”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主任和张干事对视一眼。这事越来越复杂,公说公有理。
就在这时,许大茂从人群后挤进来,一脸义愤:“王主任,张干事!李抗战肯定有问题!他最近经常鬼鬼祟祟出去,回来就揣着东西!我怀疑他投机倒把,甚至偷盗!贾大妈的死,说不定也和他那些邪门东西有关!”
李抗战看向许大茂,眼神微冷。他意识微动,那颗基于许大茂恶念凝结的【错乱低语】种子,无声锁定,投放。
许大茂正说得起劲,忽然觉得耳朵边响起一阵细微的、尖锐的嗡鸣,像是很多人在他脑子里同时说话。他晃了晃脑袋,想继续指控,嘴巴却不受控制地秃噜出一句:
“——就像我上次从厂里顺走那捆胶片,卖了三块钱,根本没人发现!”
话音落地。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自己也懵了,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
王主任眼神陡然凌厉:“许大茂!你说什么?!”
“我……我没说!我胡说八道!”许大茂慌忙摆手。
可晚了。
张干事一步上前,抓住许大茂胳膊:“什么胶片?说清楚!”
“就是……就是宣传科报废的……”许大茂还想狡辩。
李抗战适时开口:“张干事,上个月月底,宣传科确实丢了一捆未曝光的胶片,据说还能用。厂里还查过,没查出来。”
张干事盯着许大茂:“是你拿的?”
“不是!不是我!”许大茂腿都软了。
李抗战意识再动,【错乱低语】效果加强。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声音更吵了,他拼命想闭嘴,可喉咙像有自己的想法,又秃噜出一句:
“——还有食堂的白菜!我每次都说处理菜,其实根本没给钱!赵胖子帮我做的账!”
赵胖子!食堂!
这下连易中海都脸色大变。食堂采购做假账,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王主任气得发抖:“好!好得很!许大茂!你还有什么瞒着的?!”
许大茂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涕泪横流:“我……我还偷过厂里废弃的零件卖……还有……还有上次李抗战那暖水壶……是棒梗打碎的,我怕赔钱,给藏地窖里了……”
轰!
人群炸了。
暖水壶!贾家!
秦淮茹也傻了,连哭都忘了。
李抗战看向她:“秦姐,听见了?我的暖水壶,是你家棒梗打碎的。许大茂藏的。”
秦淮茹张着嘴,说不出话。
王主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大茂:“带走!先关起来!明天交给厂里处理!”
两个街道办事员上前,架起瘫软的许大茂往外拖。许大茂裤裆已经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王主任又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神失望:“你们作为院里管事的,就是这么管理的?是非不分,冤枉好人,包庇偷盗?!”
易中海和刘海中低下头,不敢吭声。
“贾张氏的死,”王主任看向秦淮茹,“我们会联系医院,做正式检查。在结果出来前,谁都不许乱传谣言!至于李抗战同志——”
她看向李抗战,语气缓和了些:“你受了委屈,但打人也不对。写份检查,交给街道。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别自己动手。”
李抗战点头:“是,王主任。”
王主任又扫视一圈:“今天的事,都给我警醒点!再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别怪我换人管事!”
说完,她带着张干事等人离开了。许大茂被拖走的哀嚎还隐约传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
秦淮茹瘫坐在贾家门口,眼神空洞。傻柱看着她,又看看李抗战,神色复杂。刘海中捂着脸,溜回自己屋。阎埠贵早就缩回前院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李抗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李抗战没理他,走到贾家门口,对秦淮茹说:“秦姐,暖水壶的事,清楚了。脸盆和其他损坏,三天,别忘了。”
说完,他转身回西厢房。
关上门。
插好门闩。
外面,传来易中海压抑的、疲惫的声音:“都散了吧……淮茹,先料理后事……”
声音渐渐低下去。
李抗战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许大茂自爆了。暖水壶的事清楚了。贾张氏的死,暂时压住了。
但还不够。
他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院子。
系统提示音响起:
【‘错乱低语’效果达成。目标许大茂暴露罪行,已被控制。】
【吸收大量‘恐惧之息’、‘震惊之息’、‘忌惮之息’。】
【恶念气息充足。】
【新种子可凝结。】
他看向系统界面。新解锁的“疫病孢子”需要混合特定恶念。现在恶念很杂,但“恐惧”和“忌惮”最多。
或许,可以试试。
但他没立刻行动。先等等。
他走到床边,从坑洞里拿出两个土豆,洗净,切片,放在炉边烤着。
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外面,隐约传来秦淮茹压抑的哭声,和易中海指挥人搭灵棚的动静。
李抗战拿起一片烤好的土豆,咬了一口。
香。
暖水壶的债,讨回来一点。
贾张氏的命,收了。
许大茂,进去了。
下一个,该谁了?
他看向系统空间里,那十株即将成熟的土豆,和旁边空着的、可以养鸡的坡地。
得加快速度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不是砸门,是小心翼翼的叩击。
李抗战放下土豆片,走到门后:“谁?”
外面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带着犹豫和一丝害怕:
“……抗战,是我……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