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05 06:00:25

李抗战站在门后,没立刻开门。

娄晓娥?许大茂的老婆。她来干什么?许大茂刚被带走,她就深夜敲一个单身男人的门。

避嫌都来不及。

“有事?”李抗战隔着门问,声音不高。

外面又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急促:“能……能进去说吗?就一会儿。”

李抗战想了想,拉开门闩,打开一条缝。

娄晓娥穿着件旧棉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她手里端着个碗,上面盖着块布。见门开,她迅速侧身挤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了,动作带着慌乱。

李抗战退后一步,看着她。

娄晓娥站在门边,胸口起伏,眼睛不敢看李抗战,把碗递过来:“这个……给你。”

李抗战没接:“什么?”

“鸡汤……晚上炖的,没动过。”娄晓娥声音发颤,“你……你病刚好,补补。”

李抗战看着她手里的碗。盖子没盖严,有细微的香气飘出来。确实像是鸡汤。

“为什么?”他问。

娄晓娥咬了下嘴唇,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许大茂……他不是东西。偷东西,还栽赃……以前,我也……我也跟着他说过你坏话。对不起。”

她道歉了。

李抗战有些意外。他接过碗,掀开布。小半碗黄澄澄的鸡汤,漂着点油花,里面有两块鸡肉。

“就为这个?”李抗战看着她。

娄晓娥摇摇头,又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我……我就是觉得,这院里,没几个好人。许大茂活该。你……你也不容易。”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许大茂被抓,我……我可能也得受牵连。这房子,厂里说不定要收回去。以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许大茂出事,她这个老婆,哪怕不知情,也难免被影响。院里这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她有点怕。

这碗鸡汤,是赔罪,或许也是一点提前的“投资”。

李抗战把碗放在桌上:“谢了。许大茂的事,是他自己作的。跟你关系不大。”

娄晓娥松了口气似的,又犹豫着问:“抗战……贾大妈的事,真跟你没关系吗?还有许大茂今晚……”

“我说没关系,你信吗?”李抗战打断她。

娄晓娥被他问得一愣,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她想起贾张氏死前恐怖的抓挠,想起许大茂莫名其妙的“自爆”,想起李抗战扇刘海中耳光时的狠劲……

“我……”她说不出来信还是不信。

“信不信随你。”李抗战转过身,“鸡汤我收了。你回去吧,待久了对你不好。”

逐客令下得干脆。

娄晓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李抗战关上门,插好闩。他看着桌上那碗还温热的鸡汤。

娄晓娥,倒是比许大茂聪明点,也……还没彻底坏透。

他端起碗,尝了一口。咸淡适中,味道醇厚。是真正的老母鸡汤。他慢慢喝完,吃了鸡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很舒服。

【摄入优质营养。体力完全恢复。体质轻微改善。】

系统提示证实了这汤的价值。

他把碗洗净,放在一边。

外面,中院搭起了简易的灵棚,白灯笼挂起来了。隐约有低低的诵经声和秦淮茹的哭声。

贾张氏的丧事,开始了。

李抗战坐在床边,意识沉入系统。

黑土地上,新一茬土豆已经成熟,十株秧苗下,又是几十斤饱满的块茎。他意识操控收获,堆在一边。又把三颗土豆切成带芽的块,重新种下。空间时间流速快,现实一夜,里面又是几十天过去。

他看向那小块坡地。养鸡,该提上日程了。

需要小鸡崽,需要隐蔽的鸡舍(哪怕在空间里简单围一下),需要饲料(空间黑土或许能长点草,但不够)。

这些,都得靠外面。

他退出空间,躺下。外面守夜的动静隐约传来,他没理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抗战就起来了。

他先去看了一眼灵棚。白布搭着,贾张氏的尸体盖着白布停在门板上,前面摆着个破碗当香炉,插着三根劣质线香。秦淮茹披麻戴孝跪在一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棒梗、小当、槐花也穿着孝,跪在后面,神情麻木。

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张罗,指挥几个年轻邻居搬东西。看见李抗战,易中海眼神阴沉,没说话。

李抗战也没打招呼,直接去水龙头洗漱。

回来时,看见傻柱端着一碗粥,走到灵棚边,递给秦淮茹。秦淮茹接了,低声说了句什么,傻柱摇摇头,叹口气。

李抗战回屋,关上门。从空间取出两个土豆,洗净,切片,烤了当早饭。

吃完,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刚开门,秦淮茹就冲了过来,堵在门口,眼睛血红:“李抗战!我妈今天出殡!你不来磕个头?!”

李抗战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磕头?”

“你……你是邻居!”秦淮茹声音尖利,“而且我妈的死……”

“你妈的死,跟我无关。”李抗战打断她,“法医还没结论,你别乱说。至于邻居,”他顿了顿,“她占我房子、咒我早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邻居?”

秦淮茹被噎住,眼泪又涌出来:“你就这么狠心?!”

“我狠心?”李抗战笑了,笑容很冷,“秦姐,你男人工伤没了,厂里给抚恤金,街道给补助,院里大家也没少接济。可你们呢?我病得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商量我死后怎么分我的房?这叫有良心?”

秦淮茹脸色惨白。

“让开。”李抗战不再看她,侧身绕过,径直往外走。

“李抗战!”易中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今天院里办丧事,你最好收敛点!”

李抗战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走出四合院。

他先去轧钢厂食堂,把新收的五个土豆给了赵胖子,换了四分钱。

“赵班长,小鸡崽,哪儿能弄到?”他低声问。

赵胖子眼睛一亮:“你真打算弄?”

“先问问。”

“乡下有。得去周边村子,找老乡偷偷买。”赵胖子搓搓手,“不过风险大,容易被当投机倒把抓。你要是能弄来,我肯定收!鸡蛋,小鸡,都要!”

“知道了。”李抗战记下。

离开食堂,他没回四合院,在城里转了几圈。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旧货市场,用刚得的四分钱加上之前的一点积蓄,买了个旧的双肩帆布包,虽然破,但还能用。又买了两双厚实的旧袜子。

他需要为可能的外出做准备。

下午回到四合院,贾张氏的尸体已经抬出去下葬了。灵棚拆了,地上还有些没扫干净的纸钱灰。

院子里气氛压抑。秦淮茹家门窗紧闭,隐约有哭声。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看见李抗战回来,眼神复杂,最终没说话。

李抗战回屋,关上门。把新买的包和袜子放好。

他刚坐下,门外又有人敲门。

“抗战哥?在吗?”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声音。

李抗战开门。是后院老韩家的小儿子,韩春明,才十三四岁,瘦瘦小小,眼神却机灵。他手里捧着两个还热乎的烤红薯。

“春明?有事?”

“抗战哥,”韩春明把红薯递过来,“我妈让我给你的。说……说你一个人,不容易。”

李抗战看着那两个焦黄流糖的红薯,接过来:“谢谢韩婶。”

韩春明挠挠头,压低声音:“抗战哥,你小心点。刚才我看见二大爷和一大爷在嘀咕,好像说要找街道,说你……说你搞封建迷信,害死贾奶奶。”

李抗战眼神一冷:“知道了。谢谢你。”

韩春明摆摆手,跑了。

李抗战关上门,看着手里的烤红薯。

看来,易中海和刘海中,还没死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易中海家方向。

既然你们想玩。

那就玩点大的。

他意识沉入系统。恶念气息又攒了不少。

那颗需要混合特定恶念的【疫病孢子】,现在可以尝试了。

他选择凝结,主要混合了易中海的“阴沉算计之息”和刘海中“恐惧忌惮之息”。

【‘疫病孢子(低阶)’凝结成功。效果:可使目标感染轻微传染性皮肤疥癣,症状为红色丘疹、剧烈瘙痒。传染性低,需近距离接触或共用物品。持续时间:约一周(外界时间)。】

疥癣?瘙痒?

李抗战看着这颗暗红色、表面似乎有微小蠕动的孢子。

他锁定目标:易中海、刘海中。

“投放。”

孢子消失。

接下来,就等发作了。

他退出系统,拿起一个烤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

甜,糯。

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今晚,或许有人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