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350万买的婚房,未婚夫连装修费都没出过。
婚礼前二十天,他妈妈突然来找我,让我把房产证拿出来。
"你姐姐离婚了,需要个住处,咱们把房子过户给她吧。"
我愣住了:"这是我的房子。"
她理直气壮:"你都要嫁进来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第二天,我在中介那里看到了我的房子,挂牌价1元,卖家写的是他姐的名字。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取消了婚礼。
一周后,他们全家堵在我公司楼下,质问我为什么悔婚。
我掏出房产证:"因为有人想空手套白狼。"
“小晴,你那套房子的房产证,明天拿给我。”
饭桌上,刘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像在宣布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桌上的空气停顿一秒。
对面,江诚的姐姐江月,嘴角压着一丝笑,低头夹菜。江诚的爸爸埋头吃饭,像是没听见。
我看向坐在身边的江诚。
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压低声音,“妈就是随口一说。”
我没动那块排骨。
“阿姨,你要房产证做什么?”
刘芬眉头皱起,看我的眼神带上审视,“你姐离婚了,没地方住。你跟江诚快结婚了,都是一家人。那套房子,就先过户到你姐名下,让她住着。”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阿姨,那是我买的房子。”我一字一句说。
“我知道是你买的。”刘芬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不耐烦,“但你不是要嫁给江诚了吗?进了我们江家的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姐一个女人家,离婚多可怜,你做弟媳的,帮一把不是应该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工作八年攒下的所有钱,后面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也是我一个人在还。江诚连装修的钱都没出过一分。
现在,它要变成江月的东西。
江月终于开了口,带着点施舍的语气,“小晴,你放心,我住进去会爱惜的。等你跟江诚结了婚,也可以搬过来一起住嘛,房子大,够住。”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脸。
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我没再说话,站起身。
“我吃饱了。”
江诚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脸上带着恳求,“小晴,别这样。我妈就是心直口快,她没那个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甩开他的手,“她要我的房子,给她女儿。”
“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刘芬又重复了一遍,像一句咒语,“这么计较,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我拿起包,直接走向门口。
“小晴!”江诚追了过来,堵在门前,“你听我解释。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她是为了我姐着急。我们先回去,我慢慢跟她说,好不好?”
“江诚,房子是我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付了三百五十万。”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付的。”他急切地说,声音里透着安抚,“可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总不能让我妈下不来台吧?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就先应付一下,说考虑考虑,后面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我……我会跟我妈说的。你相信我。”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消失。
我没再跟他争辩,绕过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刘芬不满的抱怨。
“你看她那个样子!还没进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江诚,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一切。
我站在深夜的楼道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手机震动,是江诚发来的信息。
“宝宝,别生气了。我妈就是老思想,我替她给你道歉。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我爱你。”
我盯着那句“我爱你”,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按了电梯。
第二天,江诚没有来。
来的是一个电话。
“小晴,你还在生我妈的气?”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没有。”
“那就好。”他好像松了口气,“我跟你说,我妈那边你别管了,我会搞定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昨天你一走,她自己也后悔了,说话说重了。”
我握着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横线。
“她后悔什么了?”
“后悔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你看,她心里还是疼你的。”江诚的语气轻快起来,“这样,晚上我过去陪你,我们一起吃个饭,这事就算翻篇了,好不好?”
“江诚,房子的事,她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又沉了下去。
“小晴,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呢?我姐刚离婚,心情不好,家里所有人都愁着。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可怜可怜我,行吗?”
我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印子,几乎要戳破纸面。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让我把房子给她?”
“不是给!”他立刻反驳,声音急促,“是先让她住着,暂时的!等她找到合适的,就搬出去。房产证过户也只是暂时的,为了让她安心,你懂吗?不然她一个离婚的女人,住在你名下的房子里,外面人怎么看她?怎么说闲话?”
“她住在我三百五十万买的房子里,还要担心别人说闲话?”
“小晴!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这么冷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指责,“我以为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你善良,你懂事。我姐多难啊,你就不能多点同情心吗?为了房子,我们几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
他开始偷换概念,把贪婪包装成可怜,把我的拒绝定义为冷漠。
“江诚,买房的时候,我问过你。我说我们一起承担,你告诉我,你刚工作没多久,没存款。我说没关系,首付我来,房贷我先还着,等你宽裕了再一起。你答应了。”
“是,我是答应了。”
“这套房子,从首付到月供,你出过一分钱吗?装修款,我让你意思一下,你拿出来了吗?”
“我……”他语塞了,“我那不是钱都拿去理财了吗?为了我们以后。小晴,你现在跟我算这些,有意思吗?我们是要结婚的,要过一辈子的,钱放在谁那里,不都是我们两个的?”
“现在,这笔钱,你妈让你放在你姐那里。”
“那是我姐!她是我唯一的亲姐姐!”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被这声嘶吼彻底震碎了。
“我知道了。”我说。
“你……你知道什么了?”他好像有点不安。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他,笑得温柔。照片上的我,满眼幸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电脑提示我,文件将永久删除,无法恢复。
我点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