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豪门认亲的第一天,假千金哭得梨花带雨,说要把房间让给我。
亲妈皱眉推开我:“你妹妹身体弱,睡不了客房,你皮糙肉厚的,去储物间凑合一晚怎么了?”
亲哥一脸嫌恶:“别以为有血缘关系就能欺负瑶瑶,在这个家,她才是我们要宠的小公主。”
看着这群脑干缺失的生物,我笑了。
上一世我唯唯诺诺,最后被他们抽干骨髓死在手术台上。
这一世,我直接掀翻了桌子,反手给了假千金一巴掌,顺便把热汤泼在了亲妈的高定礼服上。
在全家震惊的目光中,我踩着满地狼藉,笑得癫狂:
“什么狗屁公主?老娘是回来当祖宗的!
今天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全家火葬场!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而我,爽翻了。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苏家金碧辉煌的餐厅里,格外悦耳。
苏梦琪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上一世,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也正是她,在我被抽干骨髓,奄奄一息的时候,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姐姐,谢谢你的骨髓,也谢谢你……去死。”
现在,看着她这副被打傻了的样子,我心里的怨气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真他妈的爽。
“你!你敢打瑶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的好母亲,赵文君。
她尖叫一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
她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此刻正滴着油腻的汤汁,狼狈不堪。
我泼的。
“我打她怎么了?”
我歪着头,笑得像个疯子。
“她一个冒牌货,占了我的位置二十年,我打她一巴掌,算是轻的。”
“再说了,妈,你不是说我皮糙肉厚吗?”
“你看,我手都打红了,她脸还没破皮呢,果然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脸皮就是比我厚。”
我的视线转向我那位好哥哥,苏子轩。
他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和震惊。
“苏清薇!你发什么疯!”
他冲过来,想把我推开。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永远第一时间护着苏梦琪。
哪怕我被苏梦琪陷害,被关在门外淋了一夜的雨,高烧不退,
他看到的也只是苏梦琪因为“担心”我而哭红的眼睛。
他只会说:“苏清薇,你就不能让瑶瑶省点心吗?”
重来一世,我怎么可能还让他碰到我。
我侧身一躲,苏子轩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是心疼你的假妹妹,还是心疼妈这件衣服?”
“哦,对了,这件衣服的钱,好像还是用我们苏家的钱买的吧?”
“说起来,你们花在我这个假妹妹身上的一切,不都该是我的吗?”
我一步步逼近苏梦琪,她吓得连连后退,眼里的惊恐不再是伪装。
“你……你别过来……”
“怎么?怕我再打你?”
我笑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肿起来的脸颊。
“放心,今天我累了,不想打了。”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属于我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你吃的,你穿的,你住的,你享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我的。”
“小偷,就该有小偷的觉悟。”
苏梦琪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赵文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逆女!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对啊,就是反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被你们逼反的。”
“上一世,我听话,我懂事,我把你们当成我唯一的亲人。”
“结果呢?”
“你们把我当成苏梦琪的移动血库,备用器官库。”
“最后,我死在了手术台上,你们甚至没来看我一眼。”
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赵文君和苏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赵文君的声音都在发颤。
“胡说?”
我冷笑一声。
“妈,你忘了?三年前,苏梦琪急性贫血,是我输了八百毫升的血给她。”
“去年,她登山摔断了腿,需要植皮,是我‘自愿’从腿上割了一块皮给她。”
“还有……”
我一步步走向她,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给我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李医生,你敢说你不认识?”
赵文君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看到了鬼。
我知道,我赌对了。
上一世的记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就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把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重新摆在他们面前。
让他们也尝尝,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的滋味。
“好了,戏演完了,我也该去休息了。”
我懒得再看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储物间是吧?带路。”
我对着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女佣说道。
女佣哆哆嗦嗦地看了赵文君一眼,不敢动。
“怎么?我的话,在这个家不管用?”
我眼神一冷。
女佣吓得一哆嗦,赶紧在前面带路。
我跟着她,路过苏子轩身边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知道问了?晚了。
“没什么意思。”
我甩开他的手。
“就是告诉你,别惹我。”
“不然,我不介意把苏家闹个天翻地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阴暗潮湿的储物间。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从今天起,苏家的天,要变了。
而我,就是掀起这场风暴的人。
走进储物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小小的折叠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回到苏家的第一个夜晚。
委屈,不安,又带着一丝讨好的期待。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环顾四周,然后走到角落,搬开一个沉重的旧箱子。
箱子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电源插座。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显示电量百分之九十。
开机,信号满格。
很好。
我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一个备注为“A”的人发了条信息。
“我到苏家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很快,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好。”
我关掉手机,躺在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
骨头硌得生疼,但我却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苏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复仇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任由你们摆布。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苏清薇,不是你们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我是来讨债的恶鬼。
我在储物间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外面尖锐的争吵声吵醒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昨天那么对我和瑶瑶,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是赵文君的声音,歇斯底里。
“妈,你小声点!爸还在书房呢!”
苏子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烦躁。
“爸在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向着那个疯子不成?子轩,你到底怎么回事?
从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被那个野丫头吓傻了?”
“我没有……”
我慢悠悠地从折叠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储物间没有窗户,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不过听起来,大戏已经开场了。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赵文君、苏子轩和苏梦琪都在。
苏梦琪的脸还肿着,眼眶红红的,正靠在赵文君怀里小声抽泣,标准的白莲花姿态。
看到我出来,三个人同时噤声,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早啊。”
我心情很好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吵什么呢,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文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还有脸说!苏清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谁家女儿像你这样的!”
“哦?谁家女儿像我这样?”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像我这样,被亲生父母扔在外面二十年不闻不问,一回来就被塞进储物间,还得被一个假货挤兑?”
“妈,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出来看看?”
“你!”
赵文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苏子轩皱着眉,沉声开口:“苏清薇,昨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手术?什么李医生?”
他果然还是在意这个。
也对,毕竟上一世,他是亲眼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的。
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
他说:“瑶瑶身体不好,你当姐姐的,帮帮她是应该的。”
我喝了口水,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想知道?”
“那你去问你的好妹妹啊。”
我指了指苏梦琪。
“她不是最清楚吗?”
苏梦琪身体一僵,哭声都停了,惊恐地看着我。
苏子轩的视线立刻转向她:“瑶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
苏梦琪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哥哥,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她一回来就打我,我好害怕……”
演技真好,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苏子轩的眼神果然又开始动摇。
我冷笑一声。
“行了,别演了。苏梦琪,我再问你一遍,我的房间,你让不让?”
“我……”
苏梦琪求助地看向赵文君。
赵文君立刻把我当成了头号敌人:“那个房间瑶瑶住了二十年,凭什么让给你!
苏清薇,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我笑了。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也叫得寸进尺?”
“好啊,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我站起身,准备上楼。
“你想干什么!”苏子轩拦在我面前。
“干什么?当然是去把我的房间抢回来。”
我看着他,“怎么,你还想拦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不怒自威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我的亲生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伯京。
他一出来,客厅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赵文君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哭诉道:“伯京,你可算出来了!
你看看她!这个家都要被她搅翻天了!”
苏伯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锐利又审视。
“你就是清薇?”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我。”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回来的第一天,就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指的是储物间。
我笑了。
“苏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我没有房间。第二,我姓苏,是你的亲生女儿,站在这里,天经地义。
倒是某些鸠占鹊巢的人,才叫丢人现眼。”
我的目光扫过苏梦琪。
苏伯京的脸色沉了下来。
“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二十年没教过我,现在想起来当爹了?”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
苏伯京被我的话顶得脸色铁青。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一个小辈这么顶撞过。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
“看来是我苏家对不起你,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今天闹这一出,不就是想要钱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扔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千万,拿着钱,滚出苏家。从此以后,你跟苏家再无任何关系。”
一千万。
好大的手笔。
上一世,我为了给养母治病,求他们给我五十万,他们都百般推脱,
最后还是苏梦琪“好心”,让我签了那份骨髓捐赠协议。
现在,为了让我滚,倒是大方。
我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再撕成四半。
最后,撕成了无数碎片,扬手撒在了空中。
“苏董,你以为,我在乎你这点钱?”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苏伯京,都愣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告诉你们,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钱。”
“我是来,拿回我的一切。”
“苏氏集团,有我一半的继承权。苏家的所有财产,也该有我的一份。”
“还有,苏梦琪。”
我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的女人。
“我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并且,召开记者会,向所有人澄清你的身份,再给我磕头道歉。”
“否则,后果自负。”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伯京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看疯子似的审视。
“你凭什么?”他冷冷地问。
“就凭我是苏清薇。”
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王总,您放心,城南那块地,我们志在必得。
至于宏远集团那边,我已经找人去‘沟通’了,保证他们明天就会主动退出竞标……”
这是苏子轩的声音。
而录音里的王总,是宏远集团的死对头。
这段录音如果放出去,不仅城南的项目要黄,苏氏集团还会背上恶意竞争的骂名,股价暴跌。
苏子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怎么会有,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知道,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我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苏伯京。
“苏董,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了?”
苏伯京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第一,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第二,让苏梦琪,滚出去。”
“今天,我只要这两样。”
“至于其他的,我们慢慢算。”
苏伯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苏子轩,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苏梦琪和赵文君。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我身上。
“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我答应你。”
他转头对赵文君说:“让瑶瑶搬去客房,把主卧旁边那间房给清薇。”
主卧旁边那间,是苏家最大最豪华的次卧,原本是苏梦琪的公主房。
“伯京!”赵文君尖叫。
“闭嘴!”
苏伯京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他转头,又对苏梦琪说:“瑶瑶,你先委屈一下。”
苏梦琪含着泪,点了点头,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搞定。
我心里冷笑。
这才只是第一步。
苏伯京,赵文君,苏子轩,苏梦琪。
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储物间太脏了,把我昨晚穿的衣服,全都扔了。”
“另外,给我准备一整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送到我房间。”
“品牌嘛……就按照苏梦琪之前的标准来吧。”
“毕竟,我可不想用比小偷还差的东西。”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径直走上二楼,走向那间本该属于我的房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易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