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一支黑色的洪流,在广袤的关中平原上疾驰而过。他们身披黑色的劲装,背负着奇特的武器,马蹄上包裹着厚厚的棉布,因此尽管人数众多,却只发出一种沉闷而压抑的轰鸣,仿佛是大地在低声咆哮。
这便是柳承业从柳林乡带出的三千“天工军”。
这三个月来,他们不眠不休,一半时间在天工坊制造武器,另一半时间则在进行残酷的军事训练。柳承业将现代的队列训练、射击纪律和战术配合,强行灌输进这些工匠的头脑里。
起初,他们叫苦不迭,甚至有人暗中抱怨。但当柳承业用一场实弹演习,让五百名手持弓箭的模拟敌军在“火铳”排射下毫无还手之力地“阵亡”后,所有的抱怨都变成了狂热的服从。
他们不再是只会打铁的工匠,他们是掌握着“天火”之力的战士。
柳承业一马当先,他的坐骑是李世民特赐的西域良驹“乌云踏雪”,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奔跑起来如乌云掠地,快如闪电。
他身披一副轻便的锁子甲,背后却不是唐军惯用的长弓,而是一把经过他改良的“后膛火铳”。铳管加长,铳身上安装了简易的瞄准具,威力和射程都远超第一批产品。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特制的皮囊,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厚厚一叠画满了各种机械结构和化学公式的图纸——那是他所有的智慧结晶,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主事,前方三十里,便是雁门关了。”副将石锤策马来到柳承业身边,大声汇报道。他如今已是天工军的先锋营统领,昔日的奴仆气质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的坚毅和果敢。
柳承业勒住缰绳,乌云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雄关巍峨耸立,像一头巨兽,匍匐在群山之间。关隘上,大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里,就是雁门关。大唐北疆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抵御突厥南下的咽喉要道。
“加速前进!”柳承业挥手下令,“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雁门关外三十里处扎营。”
“是!”石锤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队伍的速度再次提升。
柳承业的心中,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雁门关……李世民……二十万突厥铁骑……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此行,名义上是为国效力,实则是为了在李世民的棋局中,为自己博取一个更高的位置,一个能与那位千古一帝平等对话的筹码。
而这筹码,就是他带来的“震天雷”和三千天工军。
他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不仅是他,整个柳林乡,都将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柳承业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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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将军府。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关外,突厥二十万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将雁门关围得水泄不通。每日里,突厥人都会派出小股部队,在城下叫阵,辱骂挑衅,其嚣张气焰,令人发指。
城内,唐军将士群情激愤,主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守将李广达却死守城池,严禁出战,只因皇帝的御驾亲征大军尚未抵达,他不敢拿这雁门关的数万将士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冲入将军府。
“报——!关外三十里,发现一支不明军队!人数约三千,打着‘天工’旗号!”
“天工?”李广达一愣,眉头紧锁,“哪里来的天工军?莫非是突厥人的新花招?”
他立刻登上城楼,举起单筒望远镜,向关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支黑色的队伍正缓缓而来。他们行军的速度不快,但队列却异常整齐,没有任何嘈杂之声。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数十辆用黑布严密遮盖着的马车,车轮压过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显然载着极为沉重的东西。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李广达在城楼上高声喝问。
柳承业勒住马,抬头望去。雁门关的城墙高大雄伟,城楼上,唐军的弓弩手已经严阵以待。
他策马向前,朗声道:“柳林乡天工坊,奉陛下之命,特来助战!”
柳林乡?
天工坊?
李广达更加困惑了。他从未听说过朝廷在柳林乡有这么一支军队。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上城楼,在李广达耳边低声道:“将军,小人曾在长安听闻,陛下前些时日,似乎真的去了一趟关中的柳林乡,还封了一个什么‘天工侯’……”
“天工侯?”李广达眼中精光一闪,“莫非就是此人?”
他心中半信半疑,但既然是奉旨而来,他也不敢怠慢。
“开城门!”李广达下令。
沉重的雁门关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柳承业一挥手,天工军秩序井然地进入关内。
当李广达近距离看到这支军队时,心中不禁暗暗吃惊。这些士兵的装备,与唐军截然不同。他们不穿重甲,不持长枪,人人背后一把短铳,腰间挂着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看起来古怪至极。
而他们的眼神,更是让李广达感到心惊。那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极度的自信,和一种……对杀戮的冷漠。
“末将李广达,雁门关守将。”李广达迎上前,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柳承业柳大人?”
“正是。”柳承业翻身下马,还了一礼,“有劳李将军了。”
“柳大人,”李广达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你可知道,你这一来,可是把自己和这三千人,都送到了鬼门关前?关外的突厥人,足足有二十万!个个都是虎狼之师!”
柳承业却只是淡淡一笑:“二十万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广达闻言,心中一震。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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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柳承业被请入雁门关将军府的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雁门关的大小将领几乎全部到齐,他们围坐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工侯”,眼神中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则是不加掩饰的轻视。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眼中,柳承业这样的“文官”、“工匠”,是上不得台面的。他们信奉的是手中的刀,胯下的马,是千军万马中的冲杀。
一个只会摆弄些奇技淫巧的少年,也敢大言不惭地说二十万突厥铁骑是“待宰的羔羊”?
“柳大人,”一名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将军率先发难,他是雁门关的游击将军赵猛,以勇猛著称,“听闻你带来了什么‘震天雷’,能破突厥人的铁骑?可否让我等开开眼?光说不练,可不是我们军人的作风。”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柳承业端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到这些嘲笑。
“赵将军想看?”柳承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当然!”赵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难道柳大人是怕了,不敢拿出来?”
柳承业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最后落在赵猛身上。
“好。”柳承业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身,对门外的石锤道:“去,取一门‘震天雷’,到校场。”
“是!”石锤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雁门关的校场上。
包括守将李广达在内,所有雁门关的高级将领,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柳承业,能变出什么花样。
校场的中央,一门被拆解的“震天雷”火炮,正在被天工军的士兵熟练地组装着。
当那黑黝黝的炮管被竖起来,沉重的炮身被安置在特制的炮架上时,四周的嘲笑声,渐渐消失了。
这些将领们,都是行伍出身,对武器有着天生的敏感。他们能从那厚重的铁管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赵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此乃‘震天雷’,”柳承业走到火炮旁,轻轻拍了拍冰冷的炮身,“它的射程,可达两里。它的威力,可洞穿城墙。”
“两里?洞穿城墙?”赵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嗤笑道,“柳大人,你莫不是在说梦话?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就算是床弩,也绝无此等威力!”
柳承业没有理他,只是对石锤点了点头。
石锤会意,立刻指挥士兵,开始进行试射准备。
填装火药,放入炮弹,校准方位。
所有的步骤,都在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中进行。
柳承业走到一旁,拿起一个特制的、用牛皮和钢片制成的扩音器,这是他为了对抗火炮的巨大噪音而准备的。
“所有人,捂住耳朵,张开嘴巴。”柳承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校场。
校场上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但看到天工军士兵那严肃的表情,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柳承业走到一门火炮前,亲自拿起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滋滋——”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门火炮。
柳承业退后几步,眼神一凛。
“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人间。
火炮的炮口,喷出长达数尺的火焰和浓烟,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在地上滑行了数尺之远。
校场尽头,那座用土石堆砌的、模拟城墙的靶子,连同周围的一切,在这枚炮弹的爆炸下,瞬间被夷为平地!泥土、碎石、木屑,被炸得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性的墙壁,狠狠地撞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那些没有捂紧耳朵的将领,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当硝烟散去,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见鬼魅的惊恐表情。
他们看着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靶场,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
这哪里是武器?这分明是……是神罚!
赵猛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他那引以为傲的勇猛,在这一刻,被摧残得体无完肤。他看着柳承业,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就像一个凡人,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魔鬼。
李广达也惊呆了。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柳承业敢说二十万突厥铁骑是“待宰的羔羊”。
有这样的武器,二十万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柳承业站在弥漫的硝烟中,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将领。
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他不是来跟这些人讲道理的。
他只是来,展示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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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突厥大营。
突厥可汗颉利,一个野心勃勃的草原枭雄,在听到斥候的汇报时,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
“唐人的诡计罢了!”他不屑地对手下将领说,“什么‘震天雷’,什么‘神火’,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们的铁骑,才是这世上最强的力量!”
然而,当他的斥候,带回了从雁门关偷偷买通唐军士兵画来的、关于“震天雷”外形和那被炸毁的靶场的草图时,颉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从那草图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对策。
“唐人有了这种武器,雁门关便如铁桶一般,强攻已是下策。”颉利的眉头紧锁,“我们必须想办法,毁了它。”
“可汗,不如我们派一支精锐的轻骑,趁夜色潜入唐军大营,将那什么‘震天雷’偷出来,或者毁掉!”一名将领提议道。
“不妥,”颉利摇了摇头,“唐人既然敢亮出此物,必然防守严密。派小股部队,无异于送死。”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而毒辣:“本可汗听说,那‘震天雷’的主人,是一个叫柳承业的少年。他只带了三千人,便敢来这龙潭虎穴。”
“传令下去,让‘苍狼’,带他的‘影子’部队出动。我要这个柳承业的人头,和他所有的图纸!”
“是!”一名亲信将领领命而去。
“苍狼”,是突厥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首领。他的“影子”部队,由三百名从草原各部族挑选出来的死士组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擅长潜伏、刺杀和破坏。
颉利可汗这是要,对柳承业,发动一场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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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雁门关。
校场上的试射结束后,柳承业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是一座位于将军府深处的独立小院,四周布满了天工军的暗哨,戒备森严。
柳承业并没有休息。他在灯下,铺开一张北疆的地图,仔细地研究着突厥大营的位置和地形。
他知道,今日校场上的试射,必然已经传到了突厥人的耳朵里。
按照常理,突厥人应该会惊慌失措,甚至可能会连夜撤退。
但柳承业知道,颉利可汗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野心家,一个赌徒。他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示威,就放弃到嘴的肥肉。
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而他的行动,无非两种:一是强攻,二是……刺杀。
柳承业更倾向于后者。
他了解那些草原民族的习性。他们崇尚力量,但也习惯于用最直接、最狠毒的手段,去解决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
“主事,”门外传来石锤的声音,“弟兄们都已经安置好了,暗哨也已经布置完毕。今夜,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嗯。”柳承业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他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突厥大营的后方,一个名叫“黑风谷”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这是一个险要的隘口,也是突厥大军粮草补给的必经之路。
柳承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他猜得不错,颉利可汗的“礼物”,今晚就会送到。
他要的,不仅仅是防守。
他要的,是一场……反击。
就在这时,柳承业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夜枭的叫声,但在三短两长之后,却又多了一声拖得很长的鸣叫。
这是天工军内部,最高等级的警戒信号。
来了!
柳承业不惊反喜。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把后膛火铳。
他拉动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推入枪膛。
然后,他吹灭了桌上的油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就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静静地站在窗边,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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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三百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雁门关。
他们的身手矫健得不可思议,避开了唐军明处的巡逻队,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渗透进了将军府的外围。
为首之人,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像狼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他就是“苍狼”。
他的任务,是找到柳承业,割下他的头颅,夺走他所有的秘密。
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他看来,这雁门关的守卫,就像一群睡着的猪,不堪一击。
很快,他们便摸清了柳承业的住处。
那座独立的小院,四周的暗哨,虽然布置得十分巧妙,但依然没能逃过“苍狼”的眼睛。
“十一点钟方向,两个;三点钟方向,一个;七点钟方向……”苍狼用哑语,向手下传递着信息。
他的手下们,如同最精密的机器,立刻分散开来,准备同时解决掉这几个暗哨。
苍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两名手下,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院墙。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刚刚搭上墙头的瞬间。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两名身手矫健的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从墙头上栽了下去,胸口各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死得不能再死!
“有埋伏!”苍狼心中一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撤!”他当机立断,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砰!砰!砰!”
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小院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手持火铳的天工军士兵,从暗处涌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他们的枪口,稳稳地瞄准了院中的突厥刺客。
柳承业,从房间内缓缓走出。他依然穿着那身劲装,手中把玩着那把冒烟的火铳。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被包围的苍狼等人。
“我等你们很久了。”柳承业淡淡地说道。
苍狼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些士兵手中他从未见过的武器,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但他不甘心!
“杀!”
苍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率先向柳承业扑了过去。他的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把锋利的弯刀。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然而,柳承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砰!”
一声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苍狼,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至死,都没能靠近柳承业十步之内。
剩下的突厥刺客,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身手,在那些能发出雷鸣般巨响的武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投降者,不杀。”
柳承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四个字,像一道赦令,让那些本就心惊胆战的刺客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一场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就这样,还没开始,便已宣告结束。
柳承业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苍狼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他那把锋利的弯刀。
“把他们,都带下去。”柳承业对石锤道,“严加审讯,我要知道突厥大营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他们的粮草所在。”
“是!”石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战,即将开始。
柳承业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颉利可汗,这只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
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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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雁门关守将李广达,看着校场上那几具突厥刺客的尸体,和数十名垂头丧气的俘虏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一夜未睡,本是担心柳承业的安危,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三百名突厥最精锐的死士,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他看着站在晨曦中,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
此人,不仅精通神兵利器,更有着洞悉人心的智慧和运筹帷幄的胆略。
他忽然觉得,这北疆的天,或许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