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留学回国,才知道继母带着继妹独揽家中大权。
妈妈的遗物被她们丢在杂物间。
继妹鸠占鹊巢,霸占了我的房间。
连公司,也被继母占去大半股份。
忍无可忍,我直接发疯。
我叫来搬家公司,要把她们的东西丢出去。
继妹带着佣人堵住门,嚷嚷着该滚的人是我。
“现在说了算的是我妈妈,你该跟你那个短命鬼生母一起滚!”
我张口就来:“转人工。”
看她愣住,我不耐地重复:“转人工,换个会说人话的来。”
继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出来,假模假样地擦起了眼泪。
“后妈不好当,无论我付出了多少,白眼狼该翻脸还是翻脸。”
我冷笑:“你门牙上粘了菜叶子。”
场面闹得有些难看,我爸匆忙从公司返回。
隔老远他就在喊:“逆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可等我开口,他立马就后悔了。
1
林程杨脚步飞快,生怕我欺负了他的小心肝。
“林念,你给我住手!”
他满脸焦急,和我记忆里沉稳温和的父亲不大一样。
我住了手,但没住嘴,轻笑出声。
“几年不见,爸爸明显见老。”
“是想我想的吧?”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
他愣住,一句骂我的话断在了嘴边。
我才懒得听他说什么,自顾自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么老?你好像不是我爸。”
“我果然眼花认错人了。”
转过头,我吩咐搬家公司:“是个假货,不用管。”
“继续,把她们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汪怡柔母女俩又开始哭天抢地。
林程杨的到场,给了她们助力。
曾经的汪雪,现在的林雪,叉着腰就开始大骂。
“林念,你是不是上学上得脑子坏了?”
“你今天敢在这里跟我们动手,小心我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汪怡柔则是啜泣着,抬起手轻捶了下林程杨的胸膛。
“你看你这个大女儿,她才回家,就不给我和小雪活路了。”
“等到......”
我直接打断:“等到过两天天凉了,我会给你们烧纸钱取暖的。”
“你......”
林程杨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猛地抬起手指着我。
“林念,你给我闭嘴!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你汪姨是你的继母,小雪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用眼神示意搬家师傅加快动作,轻嗤一声。
“我说的格林童话。”
说着,我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子:“这一幕,叫白雪公主回宫。”
话音一落,在场的佣人都笑出了声。
林程杨铁青着脸,狠狠瞪了一眼管家。
“老张,你就这么看着太太和小姐受欺负?”
管家视线落在我脸上,沉默着低下头去。
他还记着,8年前,这个家的太太和小姐是我母亲和我。
我妈生在巨富之家,无奈天生体弱,在长辈安排下和林家联姻。
生下我之后,妈妈缠绵病榻,最终还是在我15岁那年就离世了。
葬礼才办完,林家就安排我出国念书。
8年了,林程杨总是找各种借口不让我回国。
原来,都是为了给他曾经的小汪秘书腾位置。
妈妈在世时,林程杨就暗地里去哪都带着汪怡柔。
眼下,倒是明目张胆地让她做女主人了。
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如今我回来了,该滚的人就得给我滚。
眼见衣帽间里的名牌衣服箱包被搬家师傅扔出家门,林雪急了。
她呵斥佣人们:“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就站那里看,是手残了还是脚断了?!”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汪怡柔泪水涟涟:“老公,你到底管不管?”
突然,她捂着肚子哼了两声。
“老公,小宝在踢我,是不是小宝见不得妈妈受委屈?”
闻言,林雪直接抢过一个包就砸在管家额头。
“还不动手!”
“你们是林念的狗,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
“狗?”我扫一眼林程杨。
“狗确实改不了吃屎。”
一直沉默着的管家皱了皱眉,低声说:“这套房产属于林念小姐,我们无权干涉。”
“什么?!”
林雪刚要跳脚,熟悉的呼喊从旁边别墅传来。
“乖孙,等等!”
我转过头,原来是爷爷奶奶。
2
两位老人脚步迟缓地从隔壁走过来。
看见我,他们笑得勉强:“乖孙,回来啦?”
“回爷爷奶奶那边住吧,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们有多想你。”
“想我?”我躲开了奶奶伸过来的手。
“像想南极的企鹅今天有没有吃饱饭那样想吗?”
他们就住在隔壁,是8年不是8分钟,林程杨做了些什么,他们会不知道?
默认,就已经说明他们的立场了。
爷爷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爸、妈。”
林程杨捏着拳头克制着怒气。
“小柔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小雪年纪又小,林念都敢把她们赶出家门,我给她机会道歉她在这胡说八道。”
“她冷血成这样,这个家容不得她了。”
他看向爷爷:
“叫所有保镖都过来,把这些不老实的佣人一起赶走。”
“不要再浪费时间跟这个不孝女沟通了,我跟她无话可说!”
我弯了弯唇角:“没话跟我说,那就给我唱首歌。”
“你......”又来了,林程杨又抬手指着我。
这次他气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脚步一挪,一个巴掌就冲着我脸颊扇过来。
我猛地往后一仰,闪身躲开。
汪怡柔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捂着心口小声埋怨。
“老公,叫保镖动手就好,你别吓到宝宝。”
我瞥一眼她约莫5个月大的肚子,再扫一眼年近50的林程杨,笑了。
“超雄哥,帽子不错。”
在场的人都短暂愣住。
下一秒,林雪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说什么?!”
“林念,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那张嘴!”
说着,她几步冲过来就要动手。
正巧,两个搬家师傅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画框走出来,挡在了我们中间。
爷爷倒吸一口冷气,从后面死死拉住了林雪。
“爷爷!”林雪扭过头去,瞪着林老爷子。
“你放开我,林念血口喷人侮蔑我妈,我要她去死!”
我没说话,垂眸盯着画。
画中的人是30来岁的林程杨抱着刚出生的我。
落笔的人深爱着画中人,每一笔都郑重其事,反复晕染。
而现在,画纸被人故意用刀尖划烂,面目全非得宛若被开膛破肚后丢弃的尸体。
林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这是文慧的画吧,怎么成这样了?”
“是哪个佣人负责保管的!”
奶奶也出来打圆场:
“乖孙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曾听舅舅说起,当年妈妈嫁到林家其实是下嫁。
林家经营不善差点破产,爷爷奶奶求到外祖面前,发誓一定会对母亲好。
妈妈怀孕后,又承诺我会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如今,妈妈才走了8年。
她的遗物,大半被人丢在阴暗的杂物间,还有一些,甚至不见踪影。
我抬手,轻轻抚过画纸。
粗糙的手感,像我心脏断开的裂口。
奶奶还在打圆场:“乖孙,你汪姨还怀着孩子呢,这外面多冷,我们进屋说行不行?”
我轻声说:“有句古话,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和稀泥,果然还是老的强。”
3
“老公,林念是不是中邪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跟长辈说话?!”
“还是......她得什么病了?”
汪怡柔颤着声插话:
“干脆送她去精神病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林程杨抿紧了嘴唇,挤出几个字:
“她脑子进水了,确实该去查查。”
我轻笑:“进水?今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雨,你们带伞了吗?”
话音刚落,带队的搬家师傅来找我确认一箱物品的归属。
我一看,全是妈妈曾经给林程杨准备的礼物。
有她一边咳嗽一边织的围巾。
有她坐着轮椅挑了大半个下午的领带。
有她临终前亲手拍摄组装的相册。
所有的心意,全都塞进一个破烂的纸箱。
该说这是妈妈的遗物,还是林程杨不要的垃圾?
林程杨一眼没多看,似乎已经都忘了。
得到我许可,搬家师傅转头就都扔了。
眼见别墅就快被搬空,中介拿来确认单让我签字。
我刚提笔,林雪就开始大叫。
“老爸,爷爷奶奶,林念要把这套房子卖掉!”
爷爷声音有些沉:
“当年为了安霍文慧的心,确实只写了林念一个人的名字。”
“林念到底也算是霍家人......”
林程杨死死地盯着我:
“林念,这是家里的房子,你敢!”
我微微一笑:“家里的洗碗机投票表决同意我卖,你说了不算。”
低头,我直接签下名字。
妈妈是爱干净的人,别人住过的房子,没必要留手里。
汪怡柔的声音没了哭腔,显出几分尖利:“老公,我们的家!”
我转身,上了装满妈妈遗物的货车。
林雪想来拦,搬家师傅当着她面,把汪怡柔最后一箱东西扔在门前。
箱子散开,一堆见不得人的蕾丝布料。
林家人脸都绿了。
林程杨伸手抓住中介衣领,咬牙切齿道:
“这是我林家的房子,没有我的允许,我看谁敢买!”
中介在我的授意下浅笑:“您买的话得加价。”
司机踩下油门,载着我离开这个不再是家的地方。
车子还没到目的地,中介发来祝贺。
“林家果然花市价两倍的价格买了回去。”
而林雪,则是发了张佣人往里搬东西的照片给我。
“你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闹了一场又怎么样?”
“这点钱对林家而言就当打发叫花子,而你,再也别想回来!”
我轻笑,如约给中介打过去高额奖金。
一套房产,只不过是送他们的见面礼。
我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4
三天后,正值林老爷子的寿宴。
我穿着特意定做的礼服,出现在生日宴会现场。
一看见我,林雪立马叫来保镖赶人。
“你既没有邀请函,又不是我们林家人,你来干什么?”
闻声而来的奶奶,视线犹疑在我和林雪之间。
半晌,她撇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我。
林雪正要让保镖动手,厅内的宾客却纷纷看向我身后,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莞尔一笑,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回过头,我笑唤一声:“舅舅。”
霍文彬一愣,点头示意。
3年前外祖去世,我收到讣告准备回国奔丧,却被林程杨百般阻拦。
他先是买通保姆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泻药,导致我错过了飞机。
之后,更是直接让人偷走了我的护照。
甚至,指使人诬告我是偷渡。
等我想方设法证明我的清白重获自由,已经是半个月后。
我没赶上外祖的葬礼,也错过了争取遗产的时机。
后来,我特意找舅舅解释,他却连消息都不回。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已经8年了。
不想得罪霍家,林雪再不愿,也只能咬牙让开了路。
汪怡柔温柔笑着,把她拉到身后,低声嘱咐。
“怕什么,霍文彬不可能管林念的,谁会想多一个抢遗产的侄女?”
我偏过头:“你们在说谁坏话?可以让我加入吗?”
她们母女俩噤了声,沉下脸瞪着我。
跟在霍文彬身后,我一路畅通无阻,将手中的礼物送到林老爷子手上。
站在一旁的林程杨皱眉,抬手想拿走。
我故意朗声道:“这里不是幼儿园,不许抢!”
“见者有份,不需要抢!”
一边说着,我把准备好的文件袋一人一份发给来宾。
林程杨表情僵硬,低声呵斥:“林念!今天是爷爷大寿,你发疯也该有个度!”
一位客人好奇打开,拿着里面的照片“咦”了一声。
陆续有人打开,也都是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用林程杨和林雪的照片拼接而成的。
意识到什么,汪怡柔快步冲过来:“我让你装神弄鬼!”
还没走到我身边,她被霍家保镖拦下。
霍文彬收起了文件袋,若有所思地看向林老爷子。
“好歹是孙女的礼物,您不看看?”
爷爷干笑两声,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只扫了一眼,他冷下神色想把那张纸塞回去,却被霍文彬抬手挡住。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来,念道:
“支持双方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有人脱口而出:“果然是私生女,难怪照片有点像!”
“什么私生女!胡说八道!”
林程杨反手把鉴定结果抢回去,直接撕成两半。
我冷笑:“送老人家一个孙女都不满意,难道要送人参果?”
“闭嘴!”
林程杨怒瞪我一眼,又看向霍文彬。
“文慧已经走了那么多年,我家的私事,已经和霍家无关了。”
本是无关的。
但他不知道,我给霍文彬的,根本不是什么照片。
而是林氏集团近几年的利润表。
一个私生女无足轻重,但真金白银足够打动人。
果然,霍文彬的脸色霎时结了一层寒霜。
“你这私生女只比亲生的小了1岁,你婚内出轨还说跟我霍家无关?”
“谁知道你有没有故意害死我妹妹,好给你的姘头和私生女让位。”
他晃了晃手机。
“我已经让秘书报警了,你们林家,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2
5
霍文彬的话就像一块巨石,砸入暗流涌动的海面,激起千层浪。
宴会厅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只小一岁?那岂不是霍文慧怀着孕或者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林程杨就......”
“汪怡柔以前是林程杨的秘书吧,恐怕早就有一腿了!”
“难怪林家对这个继女这么好,原来是亲生的......”
“害死原配?这要是真的,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众人的议论声毫不掩饰。
一道道或鄙夷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家人身上。
林程杨脸色由青转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作镇定,指着霍文彬:“你少血口喷人!”
“文慧是病逝的,医院有记录。”
“我算是看出来了,林念会信口开河,就是你们遗传的你们霍家人!”
“现在不是当年了,我们林家不是你们能欺负的!”
汪怡柔更是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她苦心经营多年,才洗脱了第三者的嫌疑,以续弦的身份勉强挤进这个圈子,如今却被霍文彬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
她尖声道:“没有证据的事,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林雪则完全慌了神。
她最引以为傲的“林家大小姐”身份,此刻却成了私生女的铁证。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让她无地自容。
只能死死抓住汪怡柔的胳膊,眼泪直流:
“妈,他们胡说,我不是私生女对不对?”
见状,林老爷子捂着胸口,气得几乎喘不上气。
奶奶在一旁慌忙给他顺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一丝哀求。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平静地端起桌边的一块小蛋糕,我将甜蜜的滋味咽下。
“这戏好看,我爱看,多演演。”
林程杨气得手直发抖,冲过来就揪住我衣领。
“我看出来了,就是你这个搅家精在搅事,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冷静地一笑:
“你脸色好差,暴力会升高血压,抽空喝碗丝瓜汤吧。”
愤怒得直接扬起拳头,伴随着宾客们的惊呼声,被霍家保镖拉开了。
霍文彬语气冰冷:
“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说动手就动手,你让人怎么相信你?”
他话音刚落,几个警察在他助理的带路下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谁是林程杨,谁是汪怡柔?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们与一桩多年前的死亡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程杨和汪怡柔身上。
林程杨还想挣扎: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是有人诬陷!”
汪怡柔更是激动地捂住肚子:“我怀孕了,我不去!”
警察面无表情:“只是协助调查,如果没问题,很快会回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众目睽睽之下,林程杨和汪怡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地被警察带离了宴会厅。
林雪想扑上去阻拦,却被奶奶死死拉住。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神怨毒得像条要喷射毒液的毒舌。
“林念,你给我等着!”
“我爸爸妈妈是清白的,等他们回来,有你好看!”
6
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我抱怨道:
“谁在放屁,好臭。”
7岁那年,林雪和我上了同一所小学。
保姆去接我放学,撞上了去接林雪的林程杨。
当晚,我透过门缝隐约听见妈妈在跟他争吵。
他冲着妈妈怒吼:“说了只是顺路,小汪是个单亲妈妈,我帮帮她怎么了?!”
妈妈捂着脸在哭,他还在抱怨:“你是当大小姐太久了,冷漠得一点人性没有。”
10岁的家庭出游,林程杨借口犒劳员工,带上了秘书室的一干人。
汪怡柔穿着三点式泳衣,借口不会游泳跌进林程杨怀里。
林程杨转头就责怪妈妈:
“你今天当着那么多的人面黑脸,想过小汪的处境吗?”
“你都做林夫人了,该学着其他豪门夫人,大度点。”
他看不见妈妈越来越虚弱的脸色,不在意妈妈走神后的怅然若失。
妈妈一病不起后,偶尔会看着我的脸默默流泪。
“我的阿念,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那时还小,只会陪着妈妈一起哭。
她去世之前,握着我的双手再三告诫:
“阿念,你要记得,林家人不可信!”
林程杨和汪怡柔有没有真的动手害我妈妈?
已经不重要了。
多年的情感忽视和出轨,健康的人都难免抑郁成疾,更何况是我先天虚弱的妈妈。
林家,该为此付出代价。
我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向霍文彬点了点头:
“舅舅,这里空气不好,我们走吧。”霍文彬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走吧。”
我知道,我和霍家的合作,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本市的上流圈子和八卦小报彻底沸腾了。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
匿名向几家擅长捕风捉影的媒体提供了独家爆料,细节翔实,图文并茂。
《豪门惊变:林氏董事长寿宴当场被警方带走!》
《疑云重重:林家原配夫人早逝,是病故还是人为?》
《林氏别墅门口一出闹剧,小三和私生女被赶出家门!》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占据了头条。
林家的名声一落千丈,连带着林氏集团的股价连续暴跌,市值蒸发数十亿。
林程杨和汪怡柔在被带走调查48小时后,因证据不足暂时被释放,但嫌疑并未完全洗清,警方表示案件仍在调查中。
他们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面对的是媒体的长枪短炮和圈内的避之不及。
林雪给我发了很多辱骂短信,我动动手指,全部转发给了爷爷奶奶。
附言:“反弹!”
林家人终于按捺不住,由奶奶出面接受了记者采访。
优雅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在镜头前黯然拭泪。
“是家中的不孝孙女为了争家产,故意在外造谣生事。”
“我儿子没有害人,林氏经营稳定,不会因此出现变动。”
然而,当天的新闻头条,再次打了他们的脸。
7
林雪,迎来了她的致命一击。
她那个原本谈婚论嫁的未婚夫家,是本地极看重名声的传统家族
眼看林家丑闻闹得满城风雨,未来亲家公更是涉嫌刑事案件。
他们立刻以家风严谨,无法接受品行有瑕之女为由,火速宣布解除婚约,并将之前送的贵重聘礼都要了回去。
林雪打电话去哭诉,却被对方直接告知:
“林小姐,我们高攀不起,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儿子了。”
当天,那位未婚夫很快就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和新女伴的合照,姿态亲密,彻底断了林雪的念想。
当晚,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报道此事。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林雪几乎崩溃。
她因被人追尾,在街边直接抬脚去踹对方车子,举起手里的东西就砸。
嘴里咒骂着我,咒骂着霍家,咒骂着无情无义的未婚夫一家。
这一幕被人拍下,再次上了头条。
霍文彬找上了我,约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他开门见山:“林氏现在股价低迷,你为什么示意我停止在二级市场吸纳林氏的股份?”
“这明明是一个好时机,趁机直接让林氏易主不好吗?”
我淡然一笑:“那些股份在未来只是一堆白纸。”
“现在买了拿去烧给谁?”
霍文彬沉默片刻,眼神复杂:
“你比你妈妈聪明,也比她狠。”
“要是她有你一半,也不至于......”
“别提她。”
我看向窗外:“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别说话。”
妈妈的遗言没说完,林家人不可信,霍家人也就那样。
否则当年,又何必非要让她嫁入林家。
还不就是看上了林家手里的资源,想让自己人分一杯羹吗?
妈妈去世后,他们不是猜不到林程杨新娶的妻子有猫腻,却仍旧还和林家有所往来。
我被林家赶到国外,他们也未曾多关系一句。
霍家是什么立场,我实在懒得揭穿。
眼下,他们有机会吃下林家的核心业务和渠道,就该知道尊敬和感恩我的母亲。
霍文彬身体往前倾:“那就不要给林家喘息的机会。”
“否则他们一旦稳下来,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来自奶奶的消息。
“乖孙,别闹了。”
“今晚回家一趟,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有矛盾也可以好好商量。”
“你爸爸也说了,到底你身上还流着我们林家的血,家里公司的股份,怎么也该有你一份。”
我目光森然。
预料之中的一场鸿门宴,来了。
8
夜色深沉,我独自回了林家别墅。
和我回国那天看到的热闹不同,此刻的别墅显得格外冷清,甚至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客厅里,林家人都在。
汪怡柔母女俩坐在角落,眼神偶尔瞥向我时,依旧淬毒。
爷爷奶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林程杨坐在主位,试图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但眉宇间的焦躁和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
“你来了。”
他声音沙哑,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语气。
我答非所问:“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条落水狗,是从这里跑出去的吗?”
林程杨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怒火。
“林念,过去的事是爸爸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才让你对我产生了些误会。”
“现在林家面临难关,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应该一致对外。”
奶奶连忙附和:
“是啊乖孙,血浓于水。”
“只要你肯回来,帮你爸爸稳住公司,家里的股份,少不了你的。”
爷爷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给你百分之五,只要你签了字,我们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之前的误会。”
“什么私生女什么杀妻,都是外人胡乱猜测!”
“我们林家好着呢,谁也别想看笑话!”
我拿起协议,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我记得小学三年级,我数学考了95分。”
“我挺开心地拿回家,结果有人说,离100分还差了5分。”
我语气夸张:“5......有那么多呢,吓死个人!”
轻笑一声,我将协议随手丢回茶几上。
打发叫花子的东西,他们也好意思拿给我看。
爷爷皱眉:“你不要?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奶奶也说:“你还年轻,给太多你也把握不住。”
我张嘴就开始胡扯:“啊?把握不住?是像烫手的烤红薯那样吗?那得吹吹。”
林程杨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还在胡说八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靠上霍家就了不起了?霍文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帮你,无非也是看着林家有利可图!”
“等林家没了,你以为霍家就看得起你了?!”
我在内心轻叹了口气。
真不想承认,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是我生父。
感觉基因都脏了。
这时,林程杨的助理匆忙赶到。
见助理神色慌张却支支吾吾,林程杨怒道:“说!”
助理扫一眼汪怡柔,焦急道:
“几家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突然对外甩卖一大堆夫人同款的限量皮包和衣服,还有珠宝。”
“现在外面都在传......都说林家资不抵债,开始变卖家产了!”
“什么?!”
爷爷奶奶猛地转头去看王怡柔。
“你干了什么?我们林家什么时候到那个地步了?!”
连林程杨,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汪怡柔。
她脸色霎时白了,摇着头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低头喝茶,藏住眼底的笑意。
因为那些,都是我卖的。
9
哪个豪门贵妇没有两件独一无二的限量款?
汪怡柔当然也有,那都是她挤进上流社会的“战袍”。
那次叫搬家师傅来扔东西,我暗地里记下了好几个款式。
转头,我托人专门从国外买来同款,转手卖给回收奢侈品的交易商。
如今,那些她用来炫耀的限量款被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贱卖,无疑是在公然打她的脸,更是在向整个圈子释放一个信号。
林家不行了,连女主人的家当都要拿出来卖了!
林家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当即就急了。
爷爷呵斥助理:
“别自乱阵脚,找记者来澄清就好了!”
林雪拉着勃然大怒的林程杨,试图为汪怡柔解释。
“爸爸,妈妈肯定不会背着你卖东西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冷静点!”
而汪怡柔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我悄然起身,默默向外走去。
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奶奶失望的泪眼。
她猜到了,是我的手笔。
我内心没什么波动,论失望,过去的8年里,我不比任何人少。
第二天,效果开始显现。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银行和合作伙伴,看到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对林家的偿债能力和信誉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之前的风波和股价暴跌,已经让林氏集团的信用评级被下调。
现在,这些太太变卖奢侈品的传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家主要贷款银行率先发难,以林氏集团“经营状况恶化,抵押物价值大幅缩水”为由,要求林家提前偿还一笔即将到期的巨额贷款。
这笔贷款是林氏维持现金流的关键。
一旦被抽贷,林氏将立刻陷入流动性危机。
连锁反应之下,离破产就不远了。
林程杨焦头烂额,四处奔走,试图寻求新的融资或者延缓还款。
但墙倒众人推,以往和林家交好的几家,此刻都避之不及。
他甚至拉下脸去找霍文彬,愿意让出一部分股份。
但霍文彬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林家最核心的业务渠道收入囊中。
说完拒绝合作的话,霍文彬敲了敲桌子。
“林念有几句话托我问问你,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替她问问。”
林程杨想走,却被霍家保镖强硬地按在椅子上。
“说有花蝴蝶爱上了一条狗。”
“让你帮着想想,花蝴蝶爱的是那条老狗日益老去的身躯,还是他口袋里的钞票?”
“如果都不是,那是爱他自私凉薄的天性?”
“难不成,是爱他发怒就大吼动手?”
林程杨想反驳。
下一秒,直接被霍家保镖推出门去。
“林程杨,好好想想吧。”
10
回程路上,林程杨莫名地心慌。
偏巧等他冲进卧室,正好撞见汪怡柔正在匆忙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旁边还放着几本护照和机票信封。
“你想干什么?!”林程杨目眦欲裂。
汪怡柔被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火!”
“现在林家情况不妙,我不是得提前想办法吗?”
“我先带着两个孩子出国,要是真走到破产那一步,我们不能真的一无所有!”
说着,汪怡柔又往行李箱里塞了几根金条。
认出那是他藏在保险箱里的金条,林程杨上前抢夺行李箱。
“谁准你擅自打开我保险箱的?那是我的东西!”
汪怡柔死死护住箱子。
“你的东西?”
“那是我应得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拿你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我得给两个孩子留后路!”
“留后路?我看你是想卷款跑路!”
林程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还没倒呢,你就想着自己逃?”
“你弄疼我了!”汪怡柔尖叫着挣扎,“林程杨你放手!我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你看看现在还有谁肯帮我们!”
两人在卧室里拉扯起来。
汪怡柔脚下不稳,猛地向后倒去。
一声闷响过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她的身下,洇开一团血色......
霍文彬找到我时,我正在擦拭母亲的墓碑。
他原本梳起的额发掉落在眼前,显得有些慌张。
“阿念,林家出事了!”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跟我解释了事情经过。
就在两个小时前,汪怡柔小产进了医院。
本来只是一桩意外。
但一身血迹的林程杨再次被媒体拍到了。
这边新闻才报道,那边一个陌生男子冲进医院,说林程杨害了他的孩子。
闹着要林家给他赔偿。
推搡中,怒极的林程杨抄起输液架,对着男子的头就是重重一击。
“对方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还在抢救。”
霍文彬轻嗤一声:
“林程杨因为故意伤人,又被抓起来了。”
他看向我:“没想到,那个姓汪的真的在外面偷人。”
“你之前是怎么知道的?”
难得的,我没有再选择瞎说。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只是猜的。”
“人性如此罢了。”
林程杨再次被抓,林老爷子没办法,只好出山坐镇。
但这一次,他已无力回天。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家正式对外宣称破产。
林氏核心业务和渠道被霍家以极低价格接手。
林程杨的判决还没下来,林家已经分崩离析了。
为了躲债,林家老两口声称有病,住进了疗养院。
而汪怡柔和林雪,因为巨额的债务还不上,被起诉到了法院。
等待她们的,将是终生“老赖”的身份。
将新闻报纸在妈妈墓碑前焚烧完,我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个负担。
曾经辜负过她,背叛过她的,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霍文彬挽留我留在霍家为他办事,我拒绝了。
看穿他眼底的忌惮,我笑着给他看订好的机票。
“林家的事办完了,接下来,该办我自己的事了。”
我瞧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才是我新的展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