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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陆辞风审视的眉眼间净是冷冽。
他蹙眉不耐,“你又在装什么?这又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既然要死,你怎么不早点死?偏偏赶在我婚礼前来找不痛快?”
“林晚,你贱不贱啊?!”
他甩开我本就摇摇欲坠的手。
虚弱的身体失去平衡,我重重栽倒在地。
打翻的咖啡杯应声而裂,细密的碎片刺入我的掌心。
咖啡液与血液混杂,淌了一地。
陆辞风表情复杂地扫过我全身,眼眸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唇角。
忽然伸出手,拇指轻柔地替我抹去上面的血迹。
嗤笑道:“装的不错,这口红色号特意选的吧。”
他捻了捻指尖,神色无比挑剔。
“不过你下次别用口红了,很假,换成血浆吧。”
收回手,居高临下俯视我,像在评价一堆垃圾。
“林晚,你真应该去学表演。”
说完,抬脚就要走。
霎那间,不知道哪里来的执念包裹住我 。
像雨后霉菌不可抑制地肆意疯长。
我冲着他的背影急声大喊。
“陆辞风,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刚才算我口误,你把欠我的最后一个心愿补上,我们就两清。”
“陪我去一次江城,就当是分手旅行,好不好?”
陆辞风曾许诺我三个愿望。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20岁嫁给他,第二个是希望35岁前不生孩子。
为第一个愿望,他不惜与家族对立,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也不退让。
为第二个愿望,从不肯低头的他,终究向父亲弯下脊梁,继承家业,放弃理想。
因为代价太过惨烈,我从此不敢再许第三个愿望,便一直搁置至今。
闻言陆辞风身形一顿。
再开口时嗓音冰冷刺骨。
“心愿?谁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林晚,咱不能只长岁数,不长记性。”
“那时的我就是太蠢,才会为了你这种人不顾一切。”
语毕推门而出,不曾回头。
我模糊的视线紧紧追随他的背影。
生怕一眨眼,便是阴阳永隔。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陆辞风并未离开,而是沉默地站在廊檐下。
死寂的心,又生出一点微淼的希望。
只见他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然后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将烟放回去,抽出另一支来点燃。
猛然想起刚才那小姑娘说的许愿烟。
原来所谓的过家家游戏。
和年龄没关系,和人有关系。
他为自己和那个小姑娘许了个什么愿呢?
是佳偶天成,永结同心。
还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指尖深深抠进地面,指甲盖崩断的剧痛让我恢复清醒。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贱。”我无声对自己说,“林晚,你真贱。”
作妖推开他的是你,如今他爱上别人,不甘心的还是你。
下一秒,我浑身痉挛,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顺着嘴角不停滑落。
我用特意穿上的红色长袖外套擦去血迹。
与此同时,衣兜里的手机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信息。
我心虚地点击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