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冲刺,我给亲儿子报的状元集训营,老公却连夜取走二十万跑去给白月光的学渣儿子当陪读。
电话里,他振振有词:“小驰成绩好,不用管也稳了。但小远不一样,他敏感脆弱,他妈妈一个人撑着太难了,我必须帮她!”
我气到发笑直接挂了电话。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他就不行的菟丝花?
他不知道我儿子口中的“神级家教”,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K老师”,就是我。
更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买下了他白月光儿子吹嘘的“必胜”补习班。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清,我拿了二十万,先去陪小远一段时间。”
手机听筒里传来丈夫江明理所当然的声响,像一根针,扎破了客厅里虚假的宁静。
我正拿着勺子,准备给刚从学校回来的儿子江驰盛一碗精心熬煮的莲子羹。
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今天是江驰高考前最后一次月考出成绩的日子,他又是年级第一,稳如泰山。
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只剩下最后十五天。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江明在那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自以为是的圣父光环。
“小驰成绩那么好,清华北大随便挑,你还担心什么?他不需要我。”
“但小远不一样,他基础差,压力大,最近一次模考才三百多分。他妈妈白薇都快急疯了,我必须过去帮她,陪着小远冲刺。”
白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陈年的刺,深深扎在我的婚姻里。
江明的初恋,白月光,朱砂痣。
当年因为家庭反对而被迫分开,成了江明一辈子的意难平。
现在,这位白月光成了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叫陆远的儿子,而这个陆远,成绩一塌糊涂。
我的儿子江驰,品学兼优,是老师同学眼里的准状元。
他的儿子陆远,调皮捣蛋,是需要他父亲抛妻弃子去拯救的“脆弱少年”。
多么可笑。
“江明,你是不是忘了,江驰也是你儿子?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关头。”我的声响冷得像冰。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相信他!”江明的话语里充满了道德绑架的意味,“林清,你不要这么自私。小驰什么都有,但小远什么都没有。我们帮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我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满嘴苦涩。
“我只是去陪读,又不是不回来。等小远高考结束,我马上就回来。这二十万,是给小远请最好的老师,进最好的冲刺班用的,你别多想。”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我没再说话。
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拉黑。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流了泪。
“妈。”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是江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抽走了我手里的汤勺,稳稳地将碗放在桌上。
“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少年人的嗓音清澈,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我抬头看着他,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儿子,身高早已超过了我,肩膀也变得宽阔,足以让我依靠。
我擦掉泪,重新露出笑。
“说得对,不值得。”
“他要去陪读,就让他去。他要去送钱,也随他。”
江驰安静地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界面,“他给那个陆远找的‘必胜冲刺班’,昨天刚被我全资收购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法人代表那一栏,签着我的名字——林清。
江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了然的笑意。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妈,你那个‘K老师’的马甲,也该活动活动了吧?”
我挑了挑眉。
K老师,是京城教育圈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传说经他点拨的学生,最差也能上个一本。
三年前,有个学生被所有老师放弃,K老师接手三个月,硬是把他送进了全国前十的大学。
从此一战封神。
没人知道K老师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收费奇高,且从不轻易见人。
江明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他都想花重金为陆远求一面的K老师,就是他眼中那个只会洗衣做饭、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糟糠之妻。
我勾起嘴角,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校长吗?我是林清。”
电话那头,新收购的“必胜冲刺班”的校长,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无比。
“林董!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江明的人,想给一个叫陆远的学生报名?”
“是是是,刚交了二十万定金,说是要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
我笑了。
“老师嘛,我亲自来当。”
“至于资源……”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他最好的。监控最好,画面最清晰的那间教室,给我二十四小时直播,我要随时看到我丈夫……是怎么尽心尽力辅佐‘别人’的儿子的。”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倒要看看,当江明发现,他砸下重金,不过是为我上演了一场小丑戏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挂了电话,江驰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妈,你真酷。”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是。不生你爸的气?”
江驰撇撇嘴,一脸不屑:“一个自私透顶的男人,有什么好气的。他从来没管过我,我的成绩,我的竞赛,哪一样跟他有关系?他只活在自我感动的世界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妈,其实我早就查过了。那个陆远,根本不是什么‘敏感脆弱’,他在学校里是校霸,敲诈勒索,无恶不作。他妈白薇,也不是什么柔弱的单亲妈妈,她有好几个干爹呢。”
我的心一沉。
这些,我其实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愿意相信江明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不是去拯救苦难,他是跳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江驰的分析一针见血。
“妈,你不用手下留情。有些人,不把他从云端拽下来,狠狠摔在泥里,他永远不会清醒。”
我看着儿子坚定的神情,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说得对。
江明,你不是想当圣父吗?
那我就亲手折断你的光环,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需要拯救的那个。
第二天,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以“K老师”的身份,走进了“必胜冲刺班”的大门。
前台的老师看到我的工作证,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恭敬地将我引向校长办公室。
李校长早已等候多时,搓着手,一脸谄媚。
“K老师,您可终于来了!我们这儿庙小,能请来您这尊大佛,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没理会他的恭维,直接切入主题。
“那个叫陆远的学生,在哪?”
“在最好的‘状元一班’!按照您的吩咐,全方位无死角监控,保证您随时能看到。”李校长连忙回答。
我点点头,走到监控屏幕前。
屏幕被分割成十几块,其中一块,正对着一间豪华的单人教室。
江明正坐在沙发上,殷勤地给一个染着黄毛、吊儿郎当的少年削苹果。
那个少年,无疑就是陆远。
陆远翘着二郎腿,一边打着手机游戏,一边张嘴等着江明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
“江叔叔,你这苹果削得不行啊,皮太厚了。”陆远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抱怨。
江明一脸愧疚:“是是是,叔叔下次注意。小远啊,先别玩游戏了,老师马上就来了,你预习一下功课。”
“预习个屁!”陆远把手机一摔,“老子要是爱学习,还用得着来这破地方?要不是看在那二十万的份上,谁稀罕!”
江明非但不生气,反而好言相劝:“小远,别说气话。你江叔叔知道你聪明,就是没用心。只要你肯学,肯定能超过那个江驰!”
听到我儿子的名字,陆远嗤笑一声。
“江驰?那个书呆子?给我提鞋都不配!江叔叔,你放心,等我高考考好了,我妈就嫁给你。到时候,你就是我亲爹,那个江驰算个什么东西?”
江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向往和感动的神情。
“好孩子,叔叔等着那一天。”
我站在监控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
江明,你可真是我的好丈夫。
李校长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K老师,您看……这课,还怎么上?”
我关掉监控,转过身。
“上,当然要上。”
“把陆远给我带到最差的‘基础巩固班’去。”
“告诉他,这是K老师的规矩。想让我教,就得从零开始。”
“还有,”我补充道,“把状元一班的直播链接,匿名发到江明公司的内部群里。”
“就说,是给各位员工家属的高考福利。”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眼中爱家敬业的江副总,是如何在儿子高考冲刺的关键时刻,跑去给别的女人当牛做马,给别的孩子当爹的。
江明,你不是喜欢表演吗?
我就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李校长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十分钟,陆远就被两个保安“请”出了豪华的状元一班。
江明跟在后面,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对穿着制服的保安发作。
“你们干什么!我们交了二十万,凭什么把我们换到最差的班?”江明拦在保安面前,试图理论。
为首的保安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这是K老师的安排。所有想听K老师课的学生,都必须从基础班开始,通过考核才能升级。”
“K老师?”江明愣住了,“你们不是说,交了钱就能享受最好的资源吗?”
“那是对普通老师。”保安的回答滴水不漏,“K老师是我们的王牌,他的规矩,就是最高指令。您要是不满意,可以退款走人。”
退款?
江明怎么可能退款。
这二十万是他瞒着我,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偷偷取出来的。现在回去,不仅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向白薇交代。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不爽的陆远,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好,好,我们去基础班!”江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小远聪明,肯定很快就能通过考核!”
陆远却不干了,一脚踹在走廊的墙上。
“去你妈的基础班!老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江明,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这就是你说的最好?”他指着江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尴尬又是心疼。
他拉着陆远的手,低声下气地哄着:“小远,你别生气。K老师是真正的大师,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先忍一忍,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体验个屁!”陆远甩开他的手,“我不管,我就要回刚才那个房间!有沙发有电视,那才叫学习!”
两人的拉扯,引来了走廊里其他学生和家长的围观。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江明的自尊心上。
我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端着一杯咖啡,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李校长在我身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董……哦不,K老师,这……要不要我下去处理一下?”
“不用。”我呷了一口咖啡,“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明的好面子和白薇的贪婪,就是最好的燃料。
果然,眼看场面越来越难看,江明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白薇的电话。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通过监控室的收音设备,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薇薇,你别急。这边出了点小状况,那个传说中的K老师,规矩有点怪。”
“什么?让我们去最差的班?你怎么办事的江明!我把儿子交给你,不是让他去受委屈的!”电话那头,白薇的声响尖利而刻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柔弱。
“你放心,我正在想办法!”江明急忙保证,“我等下就去找他们校长,多加点钱都行!一定让小远回到最好的教室!”
“这还差不多。”白薇的语气缓和了些,“小远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他可是为了你,才答应来这个鬼地方的。你要是让他不高兴了,我可饶不了你。”
江明像得了圣旨一般,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江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
而我早已坐在了校长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背对着门口。
“咚咚咚。”
“请进。”我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它听起来更中性,更具威严。
江明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李校长,您好您好,我是陆远……”
他的话在看清我的瞬间,戛然而止。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我的背影和那身他从未见过的、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您是……?”他有些迟疑。
我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就是K老师。”
江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神级家教,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还是个女人?
不,他看不清我的脸只能从身形和声音判断。
“K老师!您好您好!”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恭敬的嘴脸,“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是陆远……的叔叔,江明。”
“我知道。”我冷冷地打断他,“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K老师。”江明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关于陆远换班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交了二十万,是希望能得到最好的教学资源……”
“我的课,就是最好的资源。”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江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是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陆远那孩子,自尊心比较强,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回状元一班?环境好一点,他学习的心情也能好一点。”
“心情?”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这里是学校,不是游乐场。想学习,就得守我的规矩。受不了,就滚。”
我的话粗暴而直接,完全不留情面。
江明当场就愣住了,他大概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公司的下属对他毕恭毕敬,我在家里对他百依百顺,白薇母子对他予取予求。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人上人的错觉。
今天,我就是要亲手打碎他的这种错觉。
“你……你怎么说话的!”江明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平日里伪装的温文尔雅瞬间破功,“我们是消费者!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吗?”
“消费者?”我终于缓缓转过椅子,正对着他。
我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抹嘲讽的笑。
“在我这里,只有学生和滚出去的学生,没有消费者。”
“你!”
江明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这些年,我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温婉贤淑的妻子角色,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他大概早就忘了,我年轻时,也是学校里风云一时的人物。
“给你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一,让陆远去基础班好好上课,能不能进状元班,看他自己的本事。”
“二,现在就去办退款手续,带着你的钱,和你那个‘自尊心强’的侄子,立刻消失。”
说完,我不再看他,重新将椅子转向了窗外。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江明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灼穿的视线。
他在权衡,在挣扎。
而我,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校长发来的消息。
【林董,您吩咐的直播链接,已经发到江副总公司的内部群了。标题是:‘感动公司十大人物——江副总为爱陪读,助力高考!’】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江明,好戏还在后头呢。
过了许久,身后才传来江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好……我们去基础班。”
我知道他会这么选。
因为他输不起。
更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却不知道,这已经是结局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