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彩票买了十年,终于中了五千万。
正准备辞职去旅游,爸爸突然说家里拆迁,能分三套房。
我高兴得跳起来,这运气简直爆棚。
第二天,爸爸约我见面。
他递过来八千块:"这是给你的。"
"房子呢?"
"你弟弟要结婚,你后妈的儿子要上学,房子都给他们了。"
我看着那八千块,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爸早死了。"
我坐在饭桌前。
桌子是那种老式圆桌。
上面铺着一次性塑料布。
我爸江建军坐在主位。
他旁边是后妈刘芸。
刘芸的另一边是她的儿子张磊。
我弟江涛坐在我对面。
他一直在玩手机。
江建军清了清嗓子。
“瑶瑶,今天叫你来,是说家里的事。”
我没说话。
我看着他。
三天前,我去彩票中心兑了奖。
五千万。
扣完税,到手四千万。
卡里的数字我看了无数遍。
昨天,江建军给我打电话。
他说家里老房子要拆迁了。
能分三套房。
我当时很高兴。
我觉得是双喜临门。
现在看来,不是。
江建军拿出一个红信封。
信封很薄。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我看着那个信封。
我问:“房子呢?”
江建军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旁边的刘芸立刻开口了。
“瑶瑶你看,你弟弟江涛要结婚了,没婚房不行。”
她指了指江涛。
江涛头都没抬。
刘芸又说:“磊磊也要上高中了,学区房是刚需。”
张磊看了我一眼,没吱声。
刘芸满脸堆笑。
“三套房,一套给江涛结婚,一套给磊磊上学,剩下一套我们俩老的住。”
“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懂了。
我拿起那个红信封。
捏了一下。
大概几千块。
我问江建军:“这是多少?”
江建军说:“八千。”
他补充道:“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没用。”
“以后总是要嫁人的。”
“家里不拖累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支持了。”
我看着他。
他眼神躲闪。
我笑了。
我把红信封推了回去。
推到桌子中间。
我说:“不用了。”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江建军皱起眉头:“江瑶,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对他说:“不好意思,叔叔。”
“你可能认错人了。”
江建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叫我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
“我爸在我妈死的那年,就跟着一起死了。”
说完。
我转身。
我听到背后刘芸尖锐的声音。
“反了天了你!”
“没大没小!”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饭店的门。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感觉不到冷。
我只觉得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银行总行的地址。
司机看了我一眼。
发动了车子。
我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找到“爸爸”那个联系人。
长按。
删除。
然后是刘芸,江涛。
全部拉黑。
世界清静了。
车子停在银行门口。
我走进去。
大堂经理接待了我。
我拿出那张彩票和身份证。
他说:“女士,请跟我来贵宾室。”
流程很顺利。
扣税,转账。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零。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心里很平静。
我出来的时候。
大堂经理递给我一张名片。
“江女士,我是您的专属客户经理,有任何理财需求随时联系我。”
我点头,收下名片。
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去附近最大的商场。
我给自己买了一部新手机。
换了新的手机号。
第二件事。
我打开租房软件。
筛选本市安保最好的一个小区。
三室两厅,精装修。
我直接联系房东。
“你好,房子我看中了,现在可以签约吗?”
房东很惊讶。
“你不现场看看?”
我说:“不用,我相信图片。”
“我现在全款付一年房租和押金。”
半小时后。
我在那个小区门口见到了房东。
签合同,转账,拿钥匙。
我走进那套房子。
一百五十平。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很暖和。
我走进主卧。
扑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我的新家。
我拿出旧手机。
把卡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给我的主管发了条信息。
“王总,我辞职,明天不去公司了,交接资料在C盘。”
没等他回复。
我关机。
旧的人生。
结束了。
我躺在床上。
新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信息进来了。
“江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电话都不接?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回来道歉!”
是江建军。
他大概问了公司的人,拿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面无表情地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我的世界。
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