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我家楼下搬来一位年轻的女租客。
她总是打扮得漂亮,却常在深夜出门,直到天色微亮才归。
偶然间,我发现从我房间的角落,竟能望见她的房间。
直到有一天被她发现了。
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我爸走后,只留下这栋老旧的楼房。
我妈总说,是为了照顾我才没出去工作,靠收租维持生活。
可说实话,她对我实在谈不上什么照顾。
常常一整天,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她在桌上留些零钱,让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自己则几乎整天泡在巷子口的麻将馆里,淹没在洗牌的哗啦声和烟气里。
高二那年初夏,楼下的空房终于租了出去。
来搬家那天,我妈在牌桌上拨电话给我:
「去帮新来的房客搬搬东西,有点眼力见。」
我踩着拖鞋下楼,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正弯腰从一辆小货车上卸下一个纸箱,背对着我。
那天天很热,她穿着一件料子很轻的藕色连衣裙,裙子下摆刚到膝盖上面。
她转过身来时,我看见她腿上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浅灰色丝袜,贴着肌肤勾勒出匀称的线条。
她的身材很好,不是少女的青涩,是一种饱满而柔和的曲线。
当裙裾微微收紧,腰肢的弧度与臀线的起伏便清晰起来。
青春期的躁动像闷雷一样在身体里滚动。
我笨拙地上前帮忙,视线却像是不受控制,总在她弯腰、转身、伸手时,滑向那些被衣物柔软包裹着的、起伏的部位。
丝袜包裹的小腿,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轮廓,还有她俯身时领口泻出的一抹阴影。
我知道这样不对,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有一瞬,当我正偷瞄她弯腰时连衣裙后背时,她忽然直起身,转过头来。
目光不偏不倚,撞上了我来不及躲闪的视线。
我的脸腾地一烧起来,窘迫得几乎想扔下箱子逃走。
她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我最敏感羞耻的神经。
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我满手灰尘,局促地站在她新家门口。
她转身从还未拆包的行李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辛苦了,小房东。」
她的声音有点沙,却很好听。
她的指尖微凉,而我的手心全是汗。
就在我握住瓶身的刹那,她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指节。
一种微妙的感觉猛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那是十六年来,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异性肌肤的触感。
我赶紧抽回手,结结巴巴地吐出「谢谢」两个字,甚至不敢再看她的脸,转身冲上了楼。
她叫林曼,今年二十四岁。
一连几天,我脑海里全都是林曼的身影。
白天在课堂上心不在焉,粉笔灰飘飞的轨迹里仿佛都晃着林曼的影子。
晚上睡觉,林曼常潜入梦里,有一次就趴在我床边看着我笑,可每到快要触及什么的关键时刻。
我就猛地醒过来,只留下满室寂静和一身黏腻。
林曼来的第二个周,我开始和她有接触。
清晨我揉着睡眼上学,常能在楼道口碰到林曼正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身疲倦,但笑容依旧。
晚上十点多下晚自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又常碰见林曼从家里出去,打扮得漂亮,高跟鞋敲击老楼梯的声音清脆又急促。
林曼总是主动和我打招呼,声音软软的:“放学啦?”
偶尔还会多问一句:“吃过东西没?”
那寻常的关心,在我听来却像羽毛撩过心尖,让我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地点头。
直到一个月后。
那个周末,我心血来潮想调整房间布局,费力将那个笨重挡光的旧衣柜挪了个位置。
打扫角落里积年的灰尘时,我忽然瞥见原本被衣柜底板严实挡住的老墙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大约硬币大小,像是过去钉挂什么东西留下的。
鬼使神差地,我趴了下来,凑近那个小洞。
视线穿过孔道那一瞬间,我的血液轰然冲上头顶。
楼下,林曼房间的大部分景象,竟清晰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床铺、书桌、甚至椅子上搭着的衣服,都一览无余。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一种混合着巨大发现、隐秘兴奋与瞬间羞耻的复杂感觉攥紧了我。
我猛地向后坐倒,不行,这太卑劣了。
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找来一团废纸,塞住了那个洞。
可那一晚,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青春期的燥热与道德感激烈地撕扯着我。
一个声音在说:这是侵犯,是错的。
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辩解:只是看看,就看一眼,没人会知道……
挣扎像漫长的酷刑。
终于,在又一次烦躁的翻身之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我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摸到墙角,手指颤抖着,抠出了那团纸。
我再次屏住呼吸,俯身贴向那个小小的洞口。
下面的房间亮着温暖的灯。
林曼果然在,似乎正准备出门。
我看不见林曼的全身,视角所限,只能捕捉到林曼房间靠窗一侧的画面。
林曼在那片视野的边缘移动,时不时,一截白皙的手臂会进入视线范围,线条优美,动作轻巧。
床上,散落着几件林曼换下的衣物,柔软的布料随意堆叠。
一件黑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内衣搭在最上面,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仅仅是这些碎片化的景象,那偶尔闪过的肌肤,那私密衣物就能让青春期的男生带来无限遐想。
不知过了多久,林曼似乎换好了衣服,身影彻底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紧接着,楼下传来清晰的关门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曼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耳边是自己尚未平息的、粗重的心跳,和脑海里一遍遍不受控制回放的画面。
兴奋的余烬与灼人的羞愧交织在一起,把我困在了一片无声的狼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