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就在年夜饭上，做个了断。」
05
计划定下，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找了一个僻静的楼梯间，用我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和心虚。
「喂……」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疲惫、无奈和妥协。
「妈，是我，乔薇。」
「……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不是的妈，」我让声音更软弱了一些，「刚刚……是顾安太冲动了，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商量了一下，毕竟是一家人，玲玲的事，我们不能真的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周玉芬此刻一定是竖起了耳朵，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继续加码：「顾安也想通了，他爸留下的钱，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家。只是……只是这笔钱毕竟是公公用命换来的，数额也大，我们就这么给了，怕以后亲戚们说闲话，也怕对不起公公在天之灵。」
「所以，」我顿了顿，抛出了我们的“条件”，“我们想，不如趁着过年大家都回来，大年三十晚上，把大伯、三叔他们这些长辈都请到一起，吃个年夜饭。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把这个事说清楚，也算有个见证。到时候，我们再把钱给玲玲，您看这样行吗？」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婆婆欣喜若狂的声音，刚才的虚弱和悲伤一扫而空。
「行！行！当然行！还是小薇你懂事理！就该这样！这是大事，是该让大家做个见证！」
她大包大揽地说道：「饭店我来订！就订咱们县城最好的那个‘福满楼’！亲戚们我来请！我保证，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一个不落地都请到！你们就等着三十晚上过来就行！」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小姑子顾玲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声，她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喊：
「算你们识相！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我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妈」，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顾安就站在我身后，他一直静静地听着。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在县城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婆婆家那边，则是一片喜气洋洋。
她果然说到做到，立刻就在家族群里宣布，大年三十要在福满楼摆一桌，庆祝“一家团圆”，顺便“见证一件家族大事”。
顾玲更是毫不掩饰地在群里炫耀，各种明示暗示，说她哥顾安终于“幡然醒悟”，良心发现，要出钱帮她老公王浩“东山再起”。
群里那些前几天还在痛骂我们“不孝”的亲戚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哎呀，我就说嘛，顾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妹妹！」
「这才是当哥哥的样子！有担当！」
「到底是大学生，明事理。一家人，就该这样互相帮衬！」
看着这些虚伪的夸赞，我只觉得恶心。
而我们，则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我们的“武器”。
顾安联系上了他父亲生前在工地最好的工友——吴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