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师德问题，这涉嫌敲诈勒索未遂。”
“第二，我怀疑，孙萍老师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
他转向孙萍。
“孙老师，这些年，你以各种名义，让学生和家长‘赞助’过多少东西？罚过多少款？”
孙萍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开始发抖，比在校门口时抖得更厉害。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道。
“我只是为了班级管理！为了学生好！”
“是吗？”
父亲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打印出来的纸。
他把那沓纸，拍在王校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花十分钟，在你们学校的家长论坛，还有本地的一些社交媒体上，搜索到的内容。”
“王校长，你可以看看。”
“有多少匿名的家长，在控诉一位‘孙老师’，如何以‘班费’、‘材料费’、‘罚款’的名义，向学生收钱。”
“少则几块，多则几十上百。”
“这些钱，有过账目公示吗？有过上报吗？”
王校长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沓纸。
他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孙萍。
“孙萍！这是真的吗！”
孙萍彻底垮了。
她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她想扮演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有钱家长欺负的弱女子。
但父亲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王校长。”
父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
“一，学校立刻对孙萍进行停职调查。查清楚她历年来所有的经济问题和师德问题。”
“二，向我的儿子，进行全校通报的公开道歉，消除这件事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
“三，对孙萍做出严肃处理。我个人建议，开除。”
“如果学校做不到，或者想要包庇。”
父亲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手机。
“那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市教育局，和纪律检查委员会。”
“我相信，他们会对这八十箱红领巾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王校长看着桌上那沓打印纸。
又看了看我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
“喂，人事处吗？”
“通知一下，二年三班的孙萍老师，从现在开始，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07
王校长放下电话。
他的手还在抖。
孙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椅子上。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父亲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
“王校长。”
他转向校长。
“停职调查，只是第一步。”
“我的第二个要求，是公开道歉。”
王校长面露难色。
“陈先生，全校通报批评，这个影响是不是太大了？”
“孙老师毕竟在我们学校工作了十几年……”
“影响大？”
父亲打断他。
“她在全班六十个同学面前，羞辱我七岁的儿子，让他给全校买红领巾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影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