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拜师宴上,我死对头对我阴阳怪气道:
“你可对自己真有信心啊,不仅让苏晚把举荐信给江彻,还过来参加拜师宴。怎么,真觉得自己还有能耐拜入张老门下?”
我嗤笑一声,没当回事。
开什么玩笑,苏晚怎么可能将我辛苦得来的举荐信给一个什么都靠我的草包。
可当江彻端着酒杯拜师时。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刚想发作,苏晚就拉住我嗔怪道:“你闹什么?以你的本事,还差这一封举荐信?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彻父母刚去世,他需要这个机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希望?
我笑了,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只给你一次选择。要么,把举荐信拿回来,这师,我拜定了;要么,我立刻出国,咱们此生不见!”
听见出国两个字,苏晚眼底泛起一丝慌乱。
可下一秒,江彻就委屈道:“学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用出国骗学姐啊。”
“谁不知道你现在研究的罕见病研究正到紧要关头,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出国?”
苏晚反应过来,鄙夷的瞪了我一眼。
“差点被你骗到了,就你,还出国,你那病重的妈不要了?撒这么低级的谎,不觉得丢脸吗!”
我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对他最后一丝感情彻底消失殆尽。
既如此,名师和苏晚我都不要了!
1
我什么都没说,沉着脸转身就走出了酒店。
刚走到路边就被追出来的苏晚和江彻拦住。
“顾言你甩脸色给谁看呢!”
苏晚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指责。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旁的江彻:“我辛辛苦苦拿到的推荐信给了一个只会靠女人的草包,难道我还应该笑着说恭喜吗?”
“学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彻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你不也是靠学姐吗?”
“不然你怎么能进那么好的科研所工作?要不是苏晚学姐的舅舅是三院副院长,你妈妈也不可能每天都接受那么好的治疗,大家都是吃软饭的,你又比我高贵在哪里呢?”
“你放屁!”
我再也忍不住,愤怒出声。
“我能进科研所,是我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我妈能得到好的治疗,是我掏空了所有积蓄交了昂贵的医药费,跟苏晚没有半毛钱关系!
怒火冲昏了我的理智,我握紧拳头,朝着江彻那张虚伪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江彻瞬间惨叫一声。
苏晚见状,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凭什么打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朝着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苏晚下意识地撞开我,紧紧拉住江彻的手,猛地扑向路边的安全地带。
被她这么一撞,我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我站稳,后背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砰——”的一声,我被撞出两米远。
裤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司机慌忙从车上下来:“先生,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可他的身后却传来苏晚愤怒的嘶吼声:“你眼瞎了吗?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我学弟都被你吓坏了吗?”
我抬头看去,就见江彻躲在她身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司机愣了一下,尴尬道:“他......他看着没事啊,好像这位先生看着伤得更重一些吧......”
苏晚这才看见我腿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刚要上前查看,却被江彻从身后抱住。
声音哽咽地说:“学姐,我好怕......一看到车冲过来,我就想起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了。”
苏晚停住脚步连忙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阿彻,有学姐在。”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司机将我扶起要带我去医院。
我摆摆手:“算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冲出去的。”
司机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我:“先生,医药费你拿着吧。”
我刚想拒绝,下一秒,苏晚就一把抢过司机手里的钱,塞进了江彻的口袋里。
“这钱就当是给我学弟的精神损失费了。”
她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去三院处理伤口吧,提我的名字不用花钱,你那也就是点皮外伤,阿彻这可是心理创伤,比你严重多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自嘲地笑出了声。
突然感觉我这五年的付出,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挺没劲的。
我没再说什么,转头自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2
包扎完后,我给国外的师兄打去电话。
“师兄,我现在接受邀请还来得及吗?”
“当然!”师兄毫不犹豫地说,“你能来,我们求之不得。你妈妈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你肯来,阿姨的接收医院和医疗转运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三天后正好有个国际研讨会,你能直接过来吗?我带你认识一下我们这边圈子里的泰斗。”
“好,我一定到。”
我连忙答应下来,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晚上我到家后,竟看见苏晚做了一桌子菜。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笑着拉我入座。
我并没有任何动作,可她却自顾自的说着话,假装抱怨道:“你说张老这人,规矩真多,光拜师还不行,还得有个入门考核,让完成一个研究报告,真是讨厌。”
她顿了顿,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对了,那报告三天后就要交,你抓点紧弄完,我好给江彻交上去。”
“不可能。”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苏晚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阿彻失去父母已经够可怜了,今天还查出了抑郁症,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认识你五年,我好像第一次看清你的真面目。”
“你错了,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你。”
我失望地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以前她对我说江彻家庭困难,所以他们走得近,她经常给他提供各种帮助,我都选择了理解。
毕竟当初,我就是因为她这份善良才深深爱上她。
可自从一个月前,江彻父母去世,她就变了。
她开始对我冷淡,肆意跟我发脾气,甚至反感与我的亲密动作。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也问过,她却说她跟江彻比跟我认识得早,要是真有什么,就没我什么事了。
我选择了相信,可如今事实却告诉我,我有多么愚蠢。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是我的房子,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尽快搬出去。”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餐桌掀翻在地。
“哗啦”一声,盘子和碗摔得粉碎,滚烫的热汤溅了我一身。
可她却跟没看见似的,对我歇斯里地的大喊。
“顾言!别想着拿分手威胁我!我告诉你,是你离不开我,不是我哭着求着非要跟你在一起!”
“我给你一次机会,帮江彻把报告完成,不然,我就让我舅舅给你妈停药!”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独自处理了伤口,然后收拾了客厅的狼藉后,去了客房休息。
3
第二天一早,我穿好衣服,刚准备出门,苏晚就拦住了我。
“报告弄了吗?”
“没有。”我冷冷地回道,“我给你一天时间,从我家搬走,晚上我回来,不希望在这个家里再看到你。”
说完,我直接推门离开。
到了研究院,我给院长递交了辞呈。
然后开始跟同事交接手里的工作。
直到傍晚才忙完一切。
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顾先生,不好了!你母亲突然病危,你快来医院吧!”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赶紧挂了电话,疯了一样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面色苍白的母亲从抢救室里推出来。
我冲过去,一把拉住医生的胳膊问:“怎么回事!”
医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顾先生,你母亲今天......今天停药了,各项生命指标无法维持,所以才会突然病危......”
我如遭雷击,死死地抓着医生的衣领,激动地大喊,“是苏晚让你们这么做的对不对!”
医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低下头道:“苏晚小姐是副院长的侄女,我们也是很无奈......”
我心中瞬间涌起滔天的恨意。
就在这时,苏晚和江彻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她语气平淡地说:“顾言,我这个人说到做到,怎么样,现在肯帮江彻做报告了吗?”
“苏晚!”我愤怒地看着她,“我妈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她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苏晚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少给我扣帽子,这不是没死吗。”
江彻立刻走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学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阿姨受苦了。”
苏晚立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阿彻,你不用跟他道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做的。别哭了,你本来就有轻度抑郁,要开心一点,乖。”
随即转头瞪了我一眼,语气冰冷:“行了,顾言,你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妈,等她情况稳定了,你就赶紧回家把报告做出来。”
说完,她挽着江彻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片绝望。
这一夜,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
已经下了六次病危通知,我却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上天最终还是没有眷顾我。
第二天上午,母亲的心跳彻底停止了。
我忍受着巨大的悲痛,为母亲办理了后续事宜。
4
从殡仪馆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家中。
没想到,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竟是苏晚跟江彻在有说有笑的互相喂着水果。
看到我进来,苏晚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顾言,你怎么才回来?明天就要交报告了,你可别耽误了阿彻的大事。”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江彻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学长,求你帮帮我吧!真的没时间了,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踹在他胸口上。
江彻惨叫一声倒地。
苏晚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扬手又给了我一个耳光。
“谁让你打他的!”
“道歉!不然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妈停药!”
我指着怀中的骨灰盒,声音冰冷刺骨:“你威胁不到我了,我妈已经被你害死了!”
苏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怀中的骨灰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彻从地上爬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学长,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和学姐心里愧疚,才撒谎这么说的?”
苏晚眼神瞬间变得愤怒,抬手就将我怀中的骨灰盒打翻在地。
“你竟然用这种事情来撒谎,你不觉得恶心吗?”
“行,我不跟你吵,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跟我结婚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明天早上九点前把报告做出来,我立刻就跟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骨灰往盒子里收。
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恨意抬起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好,我给你做。”
说完,我不再看她,直接抱着骨灰盒起身进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晚准时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顾衍,报告做好了吗?”
我从电脑上拔下一个U盘,递给了她。
她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我现在就陪阿彻去交报告,完事咱们民政局汇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用最快的速度将我所有证件和行李整理好,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九点,我准时登机。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时,苏晚给我打来了电话。
刚一接起就传来她的咆哮声。
“顾言!你混蛋!你竟然给了我一个空白的U盘!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他!你现在给我滚回来解释!”
我淡淡回道:“苏晚,我要出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飞机升起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着我所有悲欢的城市。
再没了留恋。
2
5
研究院的走廊里,江彻站在苏晚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
“学姐,怎么办?顾言那个混蛋,他竟然骗我们!”
苏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机会,张老向来心软,只要我们好好说,他一定会再给一次机会的。”
她拉着江彻再次走进了张老办公室。
“张老,实在对不起!是我们路上出了点意外,U盘不小心损坏了,报告的电子版丢失了,但江彻真的做了很多准备,他对您研究的领域特别有见解,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江彻愣了一下,可却死死攥着拳头说不出来一句话。
张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复杂。
“苏晚,我本打算收顾言做关门弟子,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后来听说他主动把推荐信让给了你身边这位江彻同学,”张老的目光转向江彻,带着一丝期待,“我想,能让顾言心甘情愿让出机会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既如此,我给江彻一个机会,我就问几个基础问题,只要能答上来,考核就算过。”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您随便问,江彻真的很优秀的!”
张老扶了扶老花镜,语气平静地开口:“罕见病中,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主要发病机制是什么?目前临床上常用的治疗方案有哪些,各自的优缺点是什么?”
江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变得茫然。
“怎么?答不上来?”张老的语气冷了几分,“那我再问你一个简单的,脊髓性肌萎缩症的基因定位在哪里?目前已获批的治疗药物有哪些?”
江彻依旧是一脸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张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忘了?这种基础中的基础问题你都能忘?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出去!”
张老的怒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人。
苏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她拉着江彻,狼狈地跑出了办公室,背后传来张老失望的叹息声,还有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刚一上车,江彻就忍不住抱怨起来:“都怪顾言!要不是他给个空白U盘,我怎么会失去这个机会!”
“还有你学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让他当场问问题啊,害我多丢脸啊!”
苏晚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江彻的抱怨,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闭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己上学的时候光顾着追小女生,上课从不听讲,屁都没学会,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现在出了问题,不想着自己的错,反而怪这怪那!”
江彻被苏晚吼得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委屈地掉起了眼泪:“学姐,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很想拜入张老门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去找找顾言,让他帮我劝劝张老,学长肯定是还生你的气,故意赌气才这么做的,他那么重视他的研究,不可能真的出国的。”
6
苏晚的心乱如麻。
她想起了顾言昨晚看她的眼神,带着冰冷的恨意。
想起了顾言电话里语气中的决绝。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底迸发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猛踩油门疯狂的朝研究院开去。
一边开车还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顾言不会走的,他只是闹别扭而已。
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研究院,找到顾言以前的同事时,得到的却是一个让她如遭雷劈的答案。
“顾言?他辞职出国了发展了。”
“不可能!”苏晚失声尖叫,抓住同事的胳膊,“你骗我!他怎么可能真的出国?他妈妈还在医院,他的研究还没完成,他不可能走的!”
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真的,他昨天跟我们交接完工作就走了,还说以后不会回来了。对了,他妈妈......好像也不在医院了,听说前两天就去世了。”
“去世了?”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顾言的妈妈去世了?是因为她让舅舅停药吗?
这个念头一出,苏晚的浑身都开始发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疯了似的冲出研究院,朝着舅舅的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她直奔舅舅的办公室,一把推开房门。
“舅舅,顾言的妈妈真的死了?”
苏晚舅舅气得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你简直是胡闹!趁着我出差不在,就拿我的名义在医院作威作福!”
“顾言妈妈死了!就因为你的任性,她死了,你满意了吗!从现在开始,咱们断绝关系,告诉你爸妈,也别跟我再来往往!滚出去!”
苏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朝着顾言的家跑去。
她能解释的,她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不知者不怪,顾言一定会原谅她的。
可当她跑到家门口时,却看到自己的行李被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而门锁已经换了。
她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苏晚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敢接受这样的现实。
就在这时,江彻也赶了过来。
他看到苏晚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她:“学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靠在江彻的怀里,放声大哭:“顾言真的走了,他不要我了......还有他妈妈,是我害死的......”
江彻拍着苏晚的后背,安慰道:“学姐,你别太伤心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顾言走了就走了,他不值得你这么难过,以后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孩子......”苏晚猛地抬起头,看着江彻,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她一把推开江彻,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上打去。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你爸妈葬礼那天跟我发生关系,害我怀孕,我就不会那么对他!”
“如果不是你非要拜张老为师,我也不会去抢顾言的推荐信,不会害死他妈妈!都是你的错!”
江彻被苏晚打得愣住了,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学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苏晚看着江彻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
可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座曾经充满回忆的房子,心中一片死寂。
除了离开,她别无选择。
7
于此同时,我的飞机穿越云层,朝着异国他乡飞去。
安顿好之后,师兄直接带我去了研究院办入职。
研究院的环境很好,设备也比国内先进许多。
同事们都很热情,得知我的到来,纷纷向我表示欢迎。
这里的研究氛围很浓厚,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过去的伤痛,也在忙碌的工作中渐渐淡去。
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带着组员开会,讨论一个新的研究方案。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苏晚。
她头发凌乱,眼神憔悴,脸上带着一丝疯狂。
一看到我,她就像疯了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顾言!你这个没良心的渣男!你玩了我五年,玩够了就一声不吭地甩了我,你对得起我吗?”
“你为了自己前途就舍弃了我这个一心一意对你的女朋友,你良心何安!”
“还有江彻,他那么可怜,父母双亡,你竟然还用一个空白的U盘毁了他的前途,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苏晚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会议室里的同事们纷纷侧目。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怀疑的神色,有些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顾言是这样的人?”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着这些议论声,苏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
可我看着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模样,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苏晚骂了很久,直到口干舌燥,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我:“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苏晚,我曾真心对你,把你当作余生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说想出国旅游,我为了陪你,推掉了师兄给我安排的国际学术研讨会,那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在国际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
“你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蛋糕,我每天下班都会绕远路去给你买,风雨无阻,坚持了三,你说想要一个名牌包,我省吃俭用了半年,把工资都存下来,只为了满足你的心愿。”
“师兄早在一年前就邀请我来国外发展,这里的待遇更好,研究条件也更优越,可我因为你,一次次拒绝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背着我和江彻搞在一起,抢走了我辛苦得来的推荐信,还为了逼我帮江彻做报告,让你舅舅给我妈妈停药,害死了她!”
“你背叛了我的真心,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这里颠倒黑白,指责我?”
8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同事们的脸色渐渐变了,看向苏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我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摇着头,尖叫道:“不是的!我没有!你妈妈死是因为她病得太重了,我只是让医生停了一次药而已,跟我没关系!”
“我也没有出轨,我只是在帮助江彻,是你小肚鸡肠!”
“是吗?”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会议室的投影仪。
我的笔记本电脑正连接着投影仪,我轻轻点了一下鼠标,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妈妈的死因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直接死因是停药导致的器官衰竭。”
我指着屏幕,语气冰冷:“还有这个,是江彻在我离开那天早上给我发的信息。”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聊天记录界面,江彻的消息赫然在目:
“你别做梦了,苏晚是不会跟你去民政局领证的,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对你冷淡,对你暴躁吗?”
“我告诉你,因为在我爸妈葬礼那天,她就跟我睡了,她说我比你厉害多了,让她爽的上天入地,而且她还怀上了我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顾言,一会九点,张老看完那份报告,我通过考核,以后本该属于你的名誉地位,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些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苏晚。
她眼泪瞬间翻涌而出,突然跪倒在地上,抓住我的裤腿,哭着哀求道:“顾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以前真的不喜欢江彻的,都是他勾引我的!你原谅我一次,我立刻就去把孩子打了,跟他撇清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说:“苏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个连人命都当做儿戏的女人,我不会要。”
说完,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保安。”
很快,两名保安走了进来,将还在地上哭闹的苏晚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平静。
我笑了笑招呼着大家继续开会。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工作中。
苏晚在研究院门口堵我,我就住在研究室里不出去。
她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求和,我就直接让师兄给我办理新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她的签证到期,只能被迫回国了。
我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9
接下来的日子,我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研究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
半年后,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我的名声也迅速在国际上大噪。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回国的邀请。
国内的多家顶尖研究院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希望我能回国发展。
同时,我的未婚妻林溪,也就是这次研究最大投资商林董的女儿,也希望我能回国举办婚礼。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林溪是一个阳光开朗、温柔善良的女孩。
在我日夜不眠不休的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做研究时,是她在照顾着我的一切。
在我夜深人静陷入痛苦回忆中时,是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让我渐渐走出了阴霾。
她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在回国前夕,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顾言吗?我是苏晚的爸爸。”
我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有事吗?”
“顾言,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不起你,对你有偏见。”苏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苏晚?”苏父的声音哽咽起来,“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你走后,她跟江彻在一起了,本来她想把孩子打掉,可医生说她子宫有问题,这胎流掉以后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没办法,她只能跟江彻领了证。”
“江彻拜师不成,成了业界的笑话,被研究院开除了,他说要创业,哄骗苏晚找家里要钱。”
“我们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可他不到一个月就被人骗光了,还背着一身债。”
“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他填窟窿了,可他就是个无底洞,又赔了钱,还偷偷把我们的房子做了抵押,我们现在都快无家可归了。”
苏父的声音越来越苍老无力:“昨天,苏晚发现江彻根本没把钱拿去创业,而是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把钱都挥霍光了。”
“她跟江彻闹离婚,江彻不同意,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踢掉了。”
“现在苏晚醒了,但她一言不发,说只想死,顾言,我知道你恨她,可看在你们以前感情的份上,你就当救她一命,回来看看她吧,她最听你的话了。”
10
我静静地听着苏父的阐述,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当初他们一家人对我的轻视和疏离,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们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叔叔,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让我回去救她?”我问道。
“是......是的。”苏父连忙说,“只要你能劝劝她,让她好好活下去,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我淡淡地拒绝:“抱歉,我做不到,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应该由她自己承担,我和她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回国的那天,机场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媒体和粉丝。
我和林溪手牵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机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国后的第二天,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介绍了我的研究成果。
发布会上,张老也亲自赶来祝贺我。
“顾言,恭喜你啊!”张老握着我的手,笑着说,“当初我就不想接受江彻的拜师,我一直以为是你想让我收他,才给你这个面子。”
“看来我真是老了,判断失误了,不过没关系,你有能力,即便不拜入我门下,也依旧能在任何地方发光发热,你给咱们的行业带来了这么巨大的贡献,我也很欣慰。”
我笑了笑,说:“张老过奖了。您一直是我敬重的前辈,您的研究成果也一直激励着我前进。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您的影响。”
张老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我带来个人,她跪着求了我很久,想见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立刻带她离开。”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张老将我带到发布会酒店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赫然站着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正是苏晚。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干枯毛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曾经的光彩照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沧桑和落魄。
11
她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哽咽地说:“顾言......”
而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顾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晚哭着说,“江彻根本不喜欢我,他以前就很花心,他只是看我家条件好,一直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吊坠,那是我们刚认识时,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你还记得这个吗?当年你在学校的湖边,亲手给我戴上的。”
“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永远不离开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那么深,我不信你说放下就放下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吊坠,只觉可笑。
那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一段错误感情罢了,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
我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苏晚,不要再做这不切实际的梦了,那个吊坠扔了吧,看见它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不......不要......”苏晚摇着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林溪走了过来,温柔地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老公,我爸已经在别墅准备好接风宴了,咱们走吧。”
苏晚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溪牵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绝望:“你......你结婚了?”
我大方地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林溪,我们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下周举办婚礼,不过很抱歉,我们不会邀请你,苏晚,咱们就这样吧,彼此做个陌生人,各自安好。”
说完,我牵着林溪的手,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苏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我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
林溪很贴心,她知道我很想念妈妈,特意做了一个妈妈带着温柔微笑的人形立牌,陪着我们完成了整个婚礼。
婚礼结束后,我发小拦住了我。
“顾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今天苏晚在新闻上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气红了眼,失手把江彻杀了,她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她父母的房子也被抵押公司收走了,没钱给她请律师,已经放弃她了,估计得死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我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他们早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而我真正的幸福生活,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