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3:51:54

“大小姐,这不合适……”

少年再次憋得耳廓通红。

“奴已无碍了。”

“脱,本小姐让你脱给本小姐看看,哪个字听不懂?”

孟杳杳是惯会得寸进尺的,看在低位时的姜彻在她面前脸红的样子,就想起嫁给他后被“欺负”的日日夜夜,总想着再欺负回来。

少年面色窘迫时,她突然一手拎住了他的腰带,拎着他朝马房边他的小屋走去。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拎他腰带。

前世,他嗓音蛊惑,总爱说:

“杳杳,脱,把朕的腰带给朕解下来……”

那时黑灯瞎火,她都羞到没边,不肯亲手来解,他就捉住她的手放在腰带上。

想到过去的回忆,孟杳杳也有点脸烫,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大次咧咧的在前面走着,推开小屋的房门,把他拎进去,再次把门关上。

“我知道,刚才在外面不合适嘛,现在可以了吗?”

小屋子的采光不是很好,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昏暗。

姜彻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来这里,她不该来这种肮脏的地方,这里是属于飞蛾的阴湿角落……

他怕她觉得他的屋子难闻,更怕他藏在枕下的秘密被发现。

“我数到三,三,二……”

还未到一,他便迅速的,自觉的开始脱衣裳。

只因她说过他是她的人,他的身子她想看就得给她看。

他胸口的伤口仍和昨日一样阡陌纵横,红丝丝的,相当可怕。

孟杳杳皱眉:“我中午给你的药呢?”

她中午给他的药,他回来随手放在桌角,连封都没开。

孟杳杳找到药瓶,打开,在手指上挑了些,涂抹在伤口上。

“嗯……”

他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会直接帮他上药。

不知是药物刺激还是疼,他闷哼了一声。

看到这些伤,孟杳杳就想起前世给他放血的刀疤,心里湿漉漉的。

不止一次有大臣劝谏他说,那个说要用心头血救她的人是骗子,可他仍固执的每日取血给她熬药,身体日渐虚弱。

孟杳杳忽然相信了那日佛祖告诉她的话。

姜彻前世那只剩半条命的样子,还怎么治国?今后姜国必然国破家亡的。

所以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凶手!

正走神呢,上药的动作未免重了一些,那只手忽然被一只炙热的掌心猛地握住了。

孟杳杳心头一跳,忽地听见他隐忍的说:“大小姐,奴疼,能不能,轻一些。”

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他隐在昏暗中的轮廓,和前世在黑暗中见已经有七七八八的相似了。

她吓得一下收回手,将那药瓶往他手里一塞:“那你自己擦。”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手里握住那药瓶。

方才制止她继续上药并非是疼,而是,他快自制不住了。

这点疼算什么?即便是她拿刀子把他的心挖出来,他都不会觉得疼,反而是她指尖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的触碰,他真的扛不住。

他血气方刚,扛不住对她起的旖念,再继续下去就是对她的亵渎。

房间里虽暗,他怕被她看到不该看的,让她觉得他龌龊,恶心。

他是府里最低贱的马奴,不该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可,除非把他的心剖出来,再狠狠踩烂。

空气中仍遗留着她身上的甜香,混合着药膏的味道。

地上遗落着一块淡粉色的丝帕,是她方才仓促离开时掉落的。

他从地上捡起,轻轻一嗅。

他是一个肮脏龌龊的人,居然会妄想占有大小姐……

他缓缓闭目,呼吸渐沉,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结束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恶心,将那块丝帕用清水洗干净,晾起。

第二日,他再去马房,马房管事的说,大小姐不允许他来马房做事,要等他伤口养好了才行。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马房?”

“大小姐说,每日会派人来检查。”

趁着不用去马房,姜彻仍记得她交待她的任务,每日在屋中练字,模仿她的字迹。

其实他自己原本的字迹就是和她有点像的,因为捡的是她的旧书,从认字再到写字,书上都是她的字迹,潜移默化也会受她的影响。

为了今后代替她抄书,他要练习她的字迹,但他不能一开始就练得与她的字迹相似,得让她看到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专注的练习,练到下午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因为马房管事的说过,大小姐会派人查看他的伤势,所以他立刻起身去开门,姜彻却不知道,这个每日来检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小姐自己。

和门外的孟杳杳大眼瞪小眼,他猛然想起屋子里还晾着的那条丝帕,神色骤然紧张。

“大小姐,你……”

他站在门口,试图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好在她并没有往屋子里瞧。

孟杳杳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今日厨房里的鱼汤煮多了,刚好盛一碗给你补身体。”

她记得前世他最爱吃鱼,她却不爱,觉得腥呼呼的,这是她今日中午特地吩咐厨房煮的,放着一口没动,吃完午膳就连盆一起端来了。

“多谢大小姐。”

他伸手接过食盒,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当然她也并没有走,目光落在他胸口。

看出她的意图,他连忙道:“小姐要不下午再来吧,方才才上好的药……”

孟杳杳发现他脸又红了,觉得有趣。

“就这么怕,本小姐看你的身子?”

听着她的揶揄,他低着头,不知作何回应。

“好了。”

孟杳杳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颊:“今后好好吃饭,把自己的身子养得壮一些,要是再有人跟你抢菜吃,尽管告诉本小姐,知道吗?”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顺从,腼腆。

孟杳杳心情很好,转身离开:“那本小姐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走了。”

他拎着食盒走进屋里,率先取下那块早就晾干的丝帕,松了口气。

将丝帕小心翼翼的藏在枕下,他这才打开食盒。

炖得奶白烂糊的鲜鲫鱼汤,撒上了葱花,还有雪白的豆腐,扑面而来一股香气。

他舀了一勺鱼汤喝了一口,鲜,甜,这哪里是给下人吃的菜肴?

再一看,盛鱼汤的盆是莹白的骨瓷,上面还有一圈淡粉色的花朵,对应着勺子上也有一朵,心口一阵狂跳!

这是她用的瓷器!

想着平日里,她也是用这个勺子喝汤,这个勺子接触过她的唇,他的耳朵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这碗汤尝着比方才更甜了。

就是不知这套餐具他用过了,小姐会不会嫌弃。

一大盆鱼汤他喝得一滴不剩,他在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将餐具洗得干干净净。

将餐具放回篮子里准备等她来时还她时,想着还空的不好,便去摘了一篮树莓,一颗颗清洗干净,放在了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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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主子,孟杳杳以及孟玉勋,最近并没有跟什么特殊的人接触过。”

因为在丞相府有眼线,裴文钦的探子裴渊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查清楚了他们半个月之内见过的人。

“丞相府呢?”

“丞相府近来也无异样!”

“哦?”

裴文钦思索,那可能真是他多心了,杳杳不收胭脂,是觉得只送胭脂太过于寒酸?

“大小姐,裴公子又来啦!”

对于这位准姑爷的造访,小冰糖每次都显得异常兴奋。

孟杳杳的神色淡淡的。

“他又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