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3:58:59

二楼客房,浴室里热气氤氲。

姜离心情好得想哼曲儿。

一想到傅诚今晚得跪通宵,明天大概率喜提“轮椅套餐”,她就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活该,这就是惹了姑奶奶的下场。

至于那张早孕报告,那是她手里的核武器,得挑个黄道吉日扔出来炸场子。白若想母凭子贵蹬鼻子上脸?下辈子排号去吧。

热水冲刷过肌肤,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晚宴那一幕。

九爷竟然当众维护她这个“罪魁祸首”。

让他成了背锅侠,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这男人表面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样,内里指不定是个黑透了的老流氓。

九爷啊九爷,这把好刀,到底该怎么用才能利益最大化?要不干脆让他帮忙查查白若的底?

洗完澡出来,姜离被热气蒸得浑身粉扑扑的。她随手套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贴着肉,冰凉顺滑,像情人的手。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手机突然在寂静的夜里狂震。

“嗡——嗡——”

这动静,跟午夜讨债似的。

姜离瞥了一眼屏幕,备注只有一个极简且压迫感十足的字母:“F”。

视频请求。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这男人是在她脑子里装了监控吗?说曹操曹操就到。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两秒,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屏幕闪烁,画面亮起。

姜离呼吸瞬间一滞。

那边光线很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散着暧昧的暖黄。傅寒川显然也是刚洗完澡,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了下来,湿漉漉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凌厉的眼,莫名多了几分颓废的野性。

重点是——他没穿上衣。

宽阔的肩,紧实的胸肌,再往下是排列整齐、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像是上帝炫技的产物。

这哪里是饭桌上那个满口“规矩”的禁欲九爷?

分明就是个深夜下凡普度众生的“男菩萨”,还是专门引人破戒的那种妖僧。

“看够了吗?”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直钻耳膜。

姜离回神,脸颊微烫,却故作镇定地撑着下巴,眼波流转:“九爷深夜发福利,不看岂不是亏大了?”

傅寒川随手抓过毛巾擦了擦头发,那双深邃的眸子隔着屏幕,仿佛有实质般要把她吸进去。

他把毛巾一扔,整个人陷进单人沙发里,姿态慵懒至极,像只餍足的大猫。

“刚才在饭桌上,踢得挺开心?”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头皮发麻。

姜离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只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当时桌布垂地,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对面他的那双鹰眼。

“九爷心疼侄子了?”姜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揶揄,“他可惨着呢,昨天被你罚,今天被爷爷罚,这膝盖怕是要报废。”

屏幕那端,傅寒川轻嗤一声。

他端起手边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仰头抿酒时,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要命。

“我是心疼那双鞋。”

傅寒川放下酒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眼神幽暗不明:“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小羊皮底,沾了脏东西,不好洗。”

姜离愣了一秒,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这男人,嘴毒起来真是要人命。

“下次想踢人,告诉我。”傅寒川的声音沉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让人把他腿打断。省得脏了你的脚,还得我来擦。”

姜离心头微颤。谁……来擦?

“九爷这么暴力,佛祖知道吗?”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胸前的一缕长发,语调软糯。

傅寒川盯着她那个小动作,眸色瞬间转深,像泼墨般浓稠。

视频里的姜离,穿着极细的吊带,锁骨深陷,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因为刚洗过澡,脸颊透着自然的潮红,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等待被顺毛的猫。

“把灯开亮一点。”傅寒川突然命令,嗓音哑了几分。

“嗯?”姜离不明所以。

“太暗了。”傅寒川身体前倾,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在屏幕上放大,压迫感扑面而来,“看不清。”

姜离心跳加速,一种危险的直觉让她想挂断,但身体却很诚实,伸手将台灯调到了最大亮度。

瞬间,明亮的光线将她笼罩,无处遁形。

傅寒川的视线像是有温度的触手,从她的眉眼,滑过挺翘的鼻梁,落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深陷的锁骨窝里停留,最后定格在领口那若隐若现的起伏上。

姜离觉得浑身燥热,仿佛正被他那双滚烫的手寸寸抚过。

“九爷想看什么?”她强压下羞耻感,故意挺了挺胸,媚眼如丝地挑衅,“佛祖不是说非礼勿视吗?九爷,这是您第几次破戒了?”

“佛祖不在。”

傅寒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压抑着翻涌的岩浆,“现在,只有我。”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那种想要毁灭一切、彻底占有她的暴戾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姜离。”

“在呢。”

“手伸出来。”

姜离疑惑地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对着镜头:“干嘛?要给我看手相?”

傅寒川盯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那是曾经在他身上点过火的手。

“往下。”他指挥道。

姜离一头雾水,依言将手下移。

“再往下。”

嗯?

姜离指尖一颤,停在了睡裙边缘。

“九爷……”她声音发颤,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男人,竟然想隔着屏幕……

“刚才在饭桌上,不是很嚣张吗?”傅寒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眼神却热得像火,“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傅诚,嗯?”

“我没有!”姜离急了,“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我恶心都来不及!”

“那为什么吃他喂的肉?”傅寒川翻旧账的能力一流,“还笑得那么甜。”

“我在演戏啊!你看不出来吗!”

“演戏?”傅寒川冷笑,“我看你挺享受。”

“傅寒川!”姜离气得直呼其名,“你别颠倒黑白,欺负我打不到你是不是?”

看着炸毛的小女人,傅寒川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我叮嘱过,让你离傅诚远点。既然不听话,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布料……碍事。”

姜离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傅寒川喉结滚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既然我的佛珠断了,今晚,你自己做我的珠子。”

姜离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男人……怎么能把这种流氓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我不……”姜离下意识想拒绝。

“乖。”傅寒川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诱哄,“听话。我想看。”

简简单单三个字“我想看”,彻底击碎了姜离的心理防线。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红,羞耻与兴奋交织。

……

十分钟后。

姜离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屏幕那端,傅寒川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像餍足的野兽,又像更加饥渴的饿狼。

“缺乏锻炼。”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评价。

姜离抓起手边的抱枕砸向手机屏幕,恼羞成怒:“傅寒川!你混蛋!”

男人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共鸣的震动仿佛顺着网线传了过来,震得姜离耳朵发麻。

“行了,早点睡。”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收敛笑意,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诱导她做坏事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今晚先欠着。”

挂断视频前,傅寒川凑近屏幕,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顿:

“明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屏幕一黑。

姜离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映照出自己潮红未褪的脸。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连本带利……

想起傅寒川那种在某些事情上近乎变态的执着和体力,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却隐隐升起一股该死的期待。

这一夜,注定难眠。

三楼的主卧里。

傅寒川放下手机,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体内那股名为“姜离”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