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猝死前一秒,我辞职了
因为连续加班导致心脏骤停被送进医院,我在急诊室里想明白了一件事。
只因项目经理对我说:“现在是项目关键期,让她输完液赶紧回来改bug。”
医生冷笑一声:“再这样下去,下次就不是急诊室,是太平间了。”
我在病床上打开工作群,项目经理@全体成员:“小林去医院了也要保持在线,客户那边催得紧,谁都不能掉链子!”
下面一群人点赞附和。
我没有回复,平静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写的所有核心代码。
当我严格按照劳动法准时下班时,整个部门都炸了。
技术总监当众质问:“公司培养你这么久,现在项目紧急关头你搞特殊化?”
我笑了:“培养?我的工资三年没涨过,加班费一分没给,这叫培养?”
1
凌晨三点,我趴在工位上,胸口突然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我想站起来,腿软得像灌了铅,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后脑勺磕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张嘴想喊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砰砰砰砰,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撞碎。
“卧槽!有人晕倒了!”
一起加班的小王冲过来,他的脸在我视线里晃来晃去,嘴巴一张一合,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快叫120!快快快!”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日光灯的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电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死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办公室里,死在这张我趴了三年的工位旁边。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凌晨的寂静。
有人把我抬上担架,担架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我的意识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只记得急诊室的白炽灯特别刺眼,刺得我眼泪直流。
“心率失常,准备除颤!”
医生的声音很急,护士在我胸口贴了一堆冰凉的电极片。
心电监护仪在尖叫,滴滴滴滴的声音像催命符。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过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女士,我们需要联系您的家属,紧急联系人是谁?”
家属。
我爸妈在老家,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他们得急死。
我下意识报了个号码:“项目经理,张伟,137...”
护士点点头,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嘟...嘟...嘟...
“喂?”
张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起床气。
“您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声音很专业,“您的同事赵海艳因为心脏问题正在抢救,情况比较危急,我们需要通知家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啊?赵海艳啊...”张伟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
护士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半。”
“行吧我知道了。”
就这么四个字,然后又是两秒钟的停顿。
我盯着天花板,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滴地响,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那个...”张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输完液能不能赶紧回来?支付系统那个bug客户催得很紧,明早要上线。”
护士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也愣住了。
张伟还在自顾自地说:“你跟她说一下啊,如果真不行就在医院远程处理吧,电脑带着了吗?”
护士的脸色变了,她盯着电话看了三秒钟,直接按断了通话。
“家属态度有问题,我们会记录在案的。”她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摔,转身去拿输液袋。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像有虫子在爬。我想抬手擦一下,但胳膊上插着针,动一下就疼。
算了,就让它流吧。
反正也没人看见。
2
输液袋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药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我的血管里,冰凉冰凉的。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小姑娘。”
一个低沉的男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睁开眼,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心电图报告,脸色严肃得吓人。
他叫老王,胸牌上写着“急诊科副主任”。
“你这是过劳加心律失常。”老王把报告摊在我面前,“再晚送来十分钟,就是太平间了。”
我盯着那张心电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虫子一样扭曲。
“医生,我还能上班吗?”我听见自己在问,“项目挺急的...”
老王打断我:“你这条命还想要不要?”
他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张心电图,啪地一声拍在我旁边:“看看,这是你的,这是正常人的。你自己对比一下。”
我盯着那两张图,一张线条规律流畅,一张乱得像鬼画符。
“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人。”老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上个月刚走了一个,32岁,也是程序员。送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他女朋友在急诊室门口哭得站不起来。”
他点了根烟,又想起这是医院,叹了口气把烟掐灭:“你知道他女朋友说什么吗?她说,他前一天晚上还跟我说,这个项目结束就去领证。”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周的会议室,张伟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赵海艳你什么态度?!公司这么培养你,让你加个班怎么了?别的同事都没意见,就你事儿多!”
上上周,技术总监赵刚把我叫进办公室,递了根烟给我:“小赵啊,年轻人要能吃苦。你看你技术这么好,以后升职加薪都有你的份。来,这是新项目的架构设计,你周末加个班,周一给我交上来。”
上上上周,财务在工作群里发通知:“各位同事注意,因公司现金流紧张,本季度年终奖延后发放,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我突然问老王:“医生,如果我现在死了,医院会通知我家人还是公司?”
老王愣了一下:“当然是家人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公司算什么?”
对啊。
公司算什么。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输液快结束的时候,我手机一直在震。震得整个床头柜都在嗡嗡响。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工作群99+条未读消息。
点开,密密麻麻的对话记录刷屏。
张伟@全体成员:“大家注意,赵海艳因为身体原因去了趟医院,但项目不能停!所有人保持在线,谁都不能掉链子!”
底下一片“收到”和点赞的表情。
有人问了句:“赵海艳没事吧?”
张伟回了个冷漠的表情包:“小问题,输完液就回来。”
技术总监赵刚冒泡了:“@赵海艳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记得把手头工作交接清楚,代码文档发我一份。”
我盯着这些消息,手指悬在退群按钮上。
但我没按下去。
我关掉工作群,顺手点开公司内部系统,想看看有没有新通知。系统首页突然弹出一条推送,红色的小圆点在屏幕右上角闪烁。
“恭喜技术部赵刚总监,其主导研发的'新一代分布式支付系统'已正式提交国家专利申请!”
我心脏又是一紧。
分布式支付系统?
那不是我写的吗?
3
我盯着屏幕,点进详情页。
专利申请书上赫然写着:
发明人:赵刚
发明人:张伟
技术贡献人员:(空白)
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往下翻,技术架构图、核心算法说明、代码示例...全是我三年来加班加点写出来的东西。我盯着那些熟悉的代码,每一行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甚至连注释都没改,还是我的风格:
“// 并发量大的时候记得开线程池,别用单线程傻等。”
“// 这段逻辑有点绕,以后维护的人注意看注释。”
以后维护的人。
我突然想笑。
以后维护的人,不会知道这些代码是谁写的。
不会知道我为了这个系统熬了多少个通宵,改了多少次bug,优化了多少次性能。
他们只会知道,这是赵刚总监的专利,是张伟经理的成果。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个月,赵刚单独找我,说投资人要看技术资料,让我把核心代码整理成文档。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熬了三天三夜,把所有架构设计、算法逻辑、代码实现全都梳理得清清楚楚,生怕投资人看不懂。
我还特意在文档里标注了每个模块的技术难点,把三年来踩过的所有坑都写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变成了他们的专利。
我拔掉输液针,护士跑过来:“还没输完呢!”
“医生,我现在能出院吗?”我看着老王,“我要回去处理点东西。”
老王皱眉:“你这身体状况...”
“放心,不是回去加班。”我打断他,“是回去收拾东西。”
我签了字,拿着病历,走出急诊室。
凌晨四点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我拦了一辆,报了公司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这么早去上班啊?”
“不是。”我盯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灯,“是准备辞职。”
司机笑了:“年轻人有魄力。”
我没接话,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路灯的光打在我脸上,忽明忽暗。我开始敲键盘,一行一行地把三年来写的所有核心代码路径列出来。
每列一条,我就截个图保存。
支付系统核心模块——截图。
分布式架构设计——截图。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那个加密文件夹里已经有两百多张截图。
我刷卡进公司大门。
凌晨五点,办公区只剩下几个加班的同事趴在工位上睡觉,键盘上还印着他们脸上的红印子。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插上电脑,深吸一口气。
屏幕亮起,我输入一串只有我知道的管理员密码,进入公司代码仓库的后台。
鼠标悬停在“批量导出”按钮上。
点下去,三年心血就全在我手里了。
不点,就永远是他们的摇钱树。
我闭上眼睛,想起急诊室的心电图,想起张伟那句“输完液赶紧回来”,想起赵刚专利申请书上那两个刺眼的名字。
睁开眼,手指按了下去。
进度条开始滚动:1%...5%...12%...
代码导出完成的那一刻,进度条跳到100%,文件安全存在我的移动硬盘里。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6点,办公室的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关掉电脑,拔掉移动硬盘,塞进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可能是一夜没睡,也可能是太兴奋了。
走出公司的时候,保安老张还在门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我刷卡出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打瞌睡了。
回家路上,我在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一口气灌下去,冰得胃疼。
但爽。
特别爽。
4
当天下午六点整,我准时按下电脑关机键。
同事小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瞪得老大:“海艳姐,今天不加班了?支付模块那个bug不是还没修完吗?”
我说:“合同写的是朝九晚六,我按合同办事。”
小王愣住了:“可是...项目明天要上线啊...”
“那是张伟的事。”我背上包,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小王压低的声音:“卧槽,海艳姐变了...”
电梯门刚关上,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工作群99+。
点开,张伟@我:“@赵海艳 支付模块的bug修了吗?怎么看你下班了?”
我打字:“今天工作已完成,bug明天上班处理。”
发送。
张伟秒回:“什么叫明天?!客户在等!你现在就给我处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机直接揣进口袋。
地铁上,手机还在震,震得我大腿都麻了。我掏出来,37条未读消息,全是张伟的。
最后一条是语音,60秒。
我点开,张伟的咆哮声炸出来:“赵海艳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我笑了,删掉语音,直接关掉消息提示。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嘴角还挂着笑。
周一早会,我刚坐下,张伟就开始发难。
“赵海艳啊。”他阴阳怪气地笑,“最近身体好点了吧?”
我说:“好多了,谢谢关心。”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既然好了,是不是该把状态调整回来了?我看你周五六点就下班了,这可不太好吧?”
我说:“我状态一直很好,工作按时完成,没有延期。”
张伟脸色一沉,声音突然拔高:“按时?你看看你,现在六点就下班!别人都在加班,就你特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反问:“劳动合同上写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六,我哪里特殊了?”
全场更安静了。
张伟冷笑:“行啊,跟我谈合同了。那我问你,公司这三年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培养?张经理,我工资三年没涨一分钱,加班费一分钱没给过,请问这叫培养吗?”
张伟的脸瞬间涨红,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你...你...”
技术总监赵刚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吵了。”
他看着我,眼神阴冷:“赵海艳,你跟我来一下。”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赵刚背着手站在窗前,没有立刻说话。
我就站在门口,等着他表演。
“小赵啊。”他转过身,语气威胁,“你这是要干什么?觉得技术牛逼了,不把公司放眼里了?”
我说:“赵总,我只是按劳动法上班。”
赵刚冷笑:“劳动法?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个月绩效就是D?”
我盯着他:“那您随意。”
赵刚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意外。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他换了个语气,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小赵,别冲动。你还年轻,在这个行业,名声很重要。你要是闹僵了,以后去哪儿都不好混。”
我突然笑了:“赵总,我想请教个问题。”
“什么?”
“那个'新一代分布式支付系统'的专利。”我盯着他的眼睛,“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研发的?”
5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闪躲:“你...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毕竟核心代码是我写的,注释都是我的风格,您居然能拿去申请专利,确实厉害。”
赵刚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赵刚砸东西的声音,咣当一声,像是把水杯摔了。
从会议室出来,我反而轻松了。
把话说开,反而没什么好怕的。
回到工位,刚坐下,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赵海艳女士吗?”一个女声,听起来很专业,“我是猎聘网的Lisa,有个机会想跟您聊聊。”
我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
Lisa笑了:“别急着拒绝。顶点科技,知道吗?您现在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CTO陈总亲自点名要见您,年薪三倍起,另外还有期权。”
我心跳漏了一拍。
加班到猝死前一秒,我辞职了2
三倍?
“对,年薪120万,外加50万期权。”Lisa显然做足了功课,“您现在40万,对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考虑一下。”
“赵小姐,机会难得。”Lisa的声音很温柔,“陈总今晚有空,约个咖啡厅见面?就当聊聊天。”
我想了十秒钟。
“好。”
挂掉电话,我盯着屏幕发呆。
三倍工资。
我在这儿累死累活三年,工资涨了多少?5000块。
手机震了一下,Lisa发来微信定位:“晚上7点,星巴克见。”
我回了个“好”字,立刻打开电脑。
开始给代码仓库里的核心模块做标记。
支付系统——红色标注。
风控系统——红色标注。
数据中台——红色标注。
所有我主导开发的模块,全部用红色标记出来。
小王凑过来:“海艳姐,你在干嘛?”
我说:“整理代码,做个备份。”
小王笑了:“你这是要跑路啊?”
我没说话,继续标注。
小王突然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海艳姐,要不...带上我呗?我也受够这鬼地方了。”
我抬头看他。
这个刚毕业一年的小伙子,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期待。
我想起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等我消息。”我说。
小王眼睛一亮,点点头,回到工位。
晚上10点,我从咖啡厅出来,脑子里还回荡着CTO老陈的话。
“赵海艳,你这个技术水平,在你们公司纯粹是被埋没了。来我这儿,给你一个完整的技术团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6
老陈递给我的名片还在口袋里,烫得厉害。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给代码动手脚。
每改一处,我就做个提交。
提交信息写得很正常:“优化性能”、“修复并发bug”、“代码重构提升可维护性”。
没人看得出来,这些看似普通的提交背后,藏着定时炸弹。
凌晨1点,加密工作完成。
我新建了一个脚本文件,写下最关键的逻辑:
离职申请提交72小时后,所有核心模块的验证密钥自动失效。
失效后,系统会返回加密错误,无法解密数据,整个架构彻底锁死。
只有我手里的主密钥可以恢复。
我盯着这段代码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提交键上。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提示:“提交成功。”
我不是报复。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些代码是我三年的心血,凭什么让他们白拿去申请专利?凭什么让赵刚和张伟签上名字?
手机震了一下,是Lisa的消息:“合同已发您邮箱,确认无误请签字,我们安排入职。”
我打开邮箱,劳动合同躺在收件箱里。
点开,年薪那一栏写着:1,200,000元。
我笑了,保存到桌面。
第二天上午,我刚进公司大门,HR王姐就堵在电梯口。
“赵海艳,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办公室里,王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公司要求所有核心技术人员签署这份《技术成果归属协议》,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
核心条款写着:“员工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两年内,所开发的所有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
我笑了:“王姐,这个协议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吗?”
王姐说:“这是公司规定,必须签。”
我把协议推回去:“入职时没签,现在让我签,不合规吧?”
王姐脸色一沉,身体前倾,盯着我:“赵海艳,你要想清楚。不签这个,你的年终奖、期权,全部取消。”
我站起来:“王姐,不用威胁我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邮件,把Lisa发来的offer letter截图,直接转发给王姐的微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您看看,这是顶点科技给我的offer。”我说,“年薪120万。”
王姐的手开始抖:“你...你...”
“我现在正式通知您。”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要离职,不是在跟你商量,谢谢。”
王姐慌了,声音都变调了:“赵海艳!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约?!你掌握的是公司核心机密!”
我冷笑:“核心机密?那为什么赵总能拿去申请专利?发明人一栏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王姐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打开手机,登录OA系统。
点击“离职申请”。
离职原因:个人发展。
我的手指悬在“提交”按钮上,停了三秒。
点下去。
系统提示:“申请已提交,等待审批。”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写的那个倒计时脚本已经启动了。
72小时后,这个公司的所有核心系统,都会变成一堆无法解密的乱码。
7
我走出HR办公室。
背后传来王姐慌乱的电话声:“喂,赵总!赵海艳提离职了!对,刚刚提的!她说要去顶点科技!”
走廊里的同事纷纷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假装低头看电脑,但余光全在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系统右下角,一个隐藏的倒计时图标在闪烁:71小时59分38秒。
我盯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赵刚。
我看着这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没有接。
铃声停了。
三秒后,第二次来电。
还是没接。
第三次来电。
我直接按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世界安静了。
我拔掉工牌,从抽屉里拿出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一本笔记本,一盒没拆封的茶叶。
全塞进包里。
站起来。
电脑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走:71小时58分02秒。
这三天,够他们慌的了。
我背上包,走向电梯。
小王追出来:“海艳姐,真的要走了?”
我说:“嗯。”
“那我呢?”小王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拍拍他肩膀:“简历发我邮箱,我推荐给顶点科技。”
小王眼睛红了:“谢谢海艳姐。”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缓缓合上,我看到小王站在走廊里,冲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电梯下降,数字跳动:5、4、3、2、1。
叮。
门开了。
外面是阳光。
真刺眼。
8
离职申请提交后的第三天,我正式入职顶点科技。
上午10点,我坐在新公司的工位上,电脑屏幕显示的是全新的代码仓库,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老陈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海艳,慢慢来,先熟悉一下环境。”
我道谢,端起杯子,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看了眼手机,10:00整。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张伟。
我没接,继续调试代码。
十秒钟后,又是一个电话:赵刚。
还是没接。
又十秒钟,小王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了。
“海艳姐!出大事了!”小王的声音在发抖,“支付系统崩了!所有订单都报错!”
我说:“慢慢说,什么情况?”
小王喘着粗气:“刚才10点整,支付系统突然全部瘫痪!所有接口都返回加密错误!赵总让我们查,但根本找不到问题在哪儿!”
我假装惊讶:“这么严重?风控系统呢?”
“也崩了!”小王声音都劈了,“数据中台也崩了!所有你之前负责的模块,全都锁死了!”
背景音里传来张伟的咆哮:“查!给我查!到底是谁搞的鬼?!”
还有赵刚的声音:“把赵海艳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我说:“我帮不了你们了,我已经离职了。”
小王突然压低声音:“海艳姐,这是你做的吧?”
我没回答,直接挂掉电话。
手机继续震动,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全是老东家的人。我关掉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写代码。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开机了。
手机瞬间炸了。
90多个未接来电,200多条微信消息。
我慢慢翻看,全是求救的。
张伟:“赵海艳,我知道错了,求你帮帮忙!”
赵刚:“小赵,有话好好说,开个价,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HR王姐:“赵海艳,公司需要你!待遇好商量!”
甚至还有CEO刘总:“赵工程师,我是刘总,能否约个时间见面谈谈?”
我点开张伟发来的截图。
是客户群的聊天记录,999+条未读消息。
大客户王总:“@张伟,支付系统崩溃导致我们双十一活动无法进行,直接损失500万!这个责任你们怎么负?”
另一个客户:“合同里写了,系统故障超过4小时,赔付全部项目款加违约金!”
还有客户:“我们已经联系律师了,准备起诉你们!”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食堂的饭菜味道不错,比老东家那个盒饭强多了。
9
下午两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起:“喂?”
赵刚的声音传出来,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带着哭腔:“赵海艳...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赵总,您找我有事?”
赵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职位?还是那个专利?专利我可以加上你的名字!”
我冷笑:“现在想起来加我名字了?晚了。”
赵刚的声音突然拔高:“赵海艳!你这是违法!你是不是给代码动了手脚?!我要报警抓你!”
我平静地说:“赵总,您随意。不过我建议您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窃取员工技术成果申请专利,这个罪名叫什么来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还有,代码是我写的,我有完整的git提交记录。您能证明那些代码是您写的吗?”
赵刚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我不要怎么样,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云很白。
十分钟后,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网警支队的李警官,请问是赵海艳女士吗?”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是我。”
李警官:“有人报案称您恶意破坏公司计算机系统,我们需要核实一些情况,方便明天来局里配合调查吗?”
我说:“方便。不过我也有些材料想提交给你们。”
李警官:“什么材料?”
我:“关于前公司窃取我技术成果申请专利的证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李警官:“好,明天一起带来。”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一个U盘去了警局。
李警官接待了我,穿着制服,看起来很年轻。
我把U盘递过去:“这里面是我三年来所有的代码提交记录,以及公司专利申请的完整文档。”
李警官接过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
里面237张截图,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每一张都有时间戳,每一张都有代码注释,每一张都能对应上专利申请书里的技术方案。
李警官仔细看了半小时,眉头越皱越紧。
“赵小姐,您这个证据链很完整。”他抬头看着我,“代码确实是您写的,时间戳清晰,但专利发明人一栏没有您的名字。”
我说:“对,所以我想报案,举报前公司技术总监赵刚窃取我的技术成果。”
李警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
10
“这个案子我们会立案调查。”他看着我,“至于他们说您破坏系统...”
停顿了一下。
“代码加密是您设置的吗?”
我说:“是,但那是我的劳动成果,我有权保护。”
李警官笑了:“明白了。”
他合上笔记本:“您可以走了,有后续情况我们会联系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身问:“警官,他们会怎么样?”
李警官说:“如果证据确凿,窃取技术成果申请专利,涉嫌职务侵占罪,要坐牢的。”
我点点头,走出警局。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从警局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老陈已经在会议室等我,桌上摆着两杯茶。
“赵海艳,刚才你们老东家的客户联系我了。”老陈说,“问我们能不能接他们的项目。”
我笑了:“王总?”
老陈点头:“对,就是那个要赔800万违约金的。他说如果我们能在一个月内上线新系统,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我说:“一个月?够了。”
老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赏:“有把握?”
我说:“我用了三年时间踩坑,现在只需要把坑填上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带着团队重新做了一套支付系统。
用同样的技术架构,但优化了所有逻辑。
响应速度比老系统快40%。
安全级别提高两个等级。
成本降低30%。
老东家用我的代码花了三年,我用一个月就做出了升级版。
11
系统上线那天,王总亲自来参加发布会。
他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跟赵工程师前公司合作三年,问题不断,投诉无数。这次合作一个月,效率是之前的十倍。”
台下响起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王总私下跟我说:“赵工,你们前公司那边,已经赔了我们800万违约金了。”
我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王总摇头:“听说融资断了,CEO正在找人接盘,但没人敢要。技术团队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在找工作。”
他叹了口气:“办公室都退租了,前台小妹在门口哭,说工资还没结。”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王总拍拍我肩膀:“早该离开那个地方了。有些公司,不懂得珍惜人才,活该倒闭。”
三个月后,我在咖啡厅遇到了张伟。
他瘦了一大圈,头发也白了不少,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
看到我,他愣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想绕开。
我叫住他:“张经理。”
他停下,没转身:“别叫我经理了,我早被开了。”
我问:“现在在做什么?”
张伟苦笑:“送外卖。房贷还不上,老婆也离了。”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赵海艳,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但你也够狠的,一下子把整个公司搞垮了。”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是你们自己太贪心,想白拿别人的劳动成果。”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我坐回座位,手机震了一下。
小王发来消息:“海艳姐,赵刚被抓了。”
我问:“什么情况?”
小王:“警方查出来,他这三年窃取了7个员工的技术成果,申请了23项专利,全部署他自己的名字。现在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被刑拘了。”
我放下手机,想起那天在医院。
医生问我:“你这条命还想要不要?”
现在想想,当时如果我没有醒悟,继续给他们卖命,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可能还在ICU,可能已经进了太平间。
而他们呢?
继续拿着我的代码申请专利,拿着我的命换来的成果升职加薪。
又过了半年,公司招了一批应届生。
其中一个小伙子经常来找我请教问题,我挺喜欢他的,踏实肯学。
这天下班前,他突然问我:“海艳姐,我听说您之前的经历。说实话,我刚毕业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公司,但我没您那个勇气,忍了两年才跑。”
我说:“不是勇气,是底线。”
小伙子不解:“什么意思?”
我放下鼠标,转过身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有些公司,它会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今天让你加一小时班,明天让你周末来,后天让你放弃休假。你每妥协一次,它就会更进一步。”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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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很简单,守住底线。合同写的是什么工作时间,就什么时候下班。该是你的功劳,一定要署上你的名字。如果公司不尊重这些,那就走。”
小伙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继续说:“记住,打工是为了让自己更值钱,不是为了让老板更有钱。你的技术、你的时间、你的健康,都是有价的。不要让任何人白拿。”
窗外阳光正好,我看着楼下的街道,想起一年前那个凌晨3点。
救护车的警笛声。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张伟那句“输完液赶紧回来改bug”。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手机响了,是老陈。
“赵海艳,公司准备上市了,你的期权价值5000万,恭喜。”
我笑了,回复:“谢谢。”
放下手机,我继续写代码。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在为自己写。
一年后,老东家正式破产清算。
我在新闻里看到这条消息,没什么感觉。
该还的债,总要还。
该得到的报应,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我?
我现在年薪200万,手里握着5000万的期权,带着一个30人的技术团队,做着真正有价值的产品。
最重要的是,我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从不加班,身体健康,生活充实。
这才是工作该有的样子。
如果你也在被压榨,记住我的故事:
别等到上了救护车,才想起来反抗。
你的命,比任何一个项目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