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买房的六万呢?”
我接过话头,“也是提前给我,不过分吧?”
叶曦突然站起来,指责道:“姐,妈都病成这样了,你非要现在逼她吗?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转向她,将积压多年的怨愤倾泻而出。
“你们合谋骗走我二十万定期存款的时候,良心在哪里?”
“妈妈装病让我跑上跑下垫医药费的时候,良心在哪里?”
“从小到大,所有好东西都归你,我还得扮演完美女儿的时候,良心又在哪里?”
病房里一片哗然。
母亲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从病床上坐直身体,没有半点病态:“叶梨!你给我闭嘴!”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在亲戚面前丢我的脸?!”
“丢脸的是我吗?”
我反问,“还是把女儿当ATM机的您?”
“滚!”
母亲尖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亲戚们慌忙劝解,但母亲已经完全失控。
“让她滚!我今天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我的财产,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全都给曦曦!曦曦才是我女儿!”
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八年。
“好,”
我点点头,“记住您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离开病房,身后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骂。
一个月后,上海。
我用定期存款剩下的钱租下了一个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朝南,有个小阳台。
我买了那套一直心仪但舍不得买的布艺沙发,换了柔和的米色窗帘,在阳台上摆了几盆绿植。
站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家”。
新年复工后,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那些曾用来讨好母亲、照顾妹妹的精力,如今全部倾注在项目上。
三个月后,我带领团队拿下了一个业内瞩目的大单。
庆功宴上,领导宣布分红时念到我的名字:“叶梨,十万。”
掌声雷动中,我怔住了。
十万。曾经要省吃俭用三年才能存下的数目,如今三个月就赚到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成就而激动得彻夜难眠。
领导对我的赏识显而易见。
他开始带我参加重要会议,带我出差见客户。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和经验。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咖啡厅和客户谈项目细节,两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桌前。
6
母亲和叶曦,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
“梨梨,”
母亲谄媚笑道,“妈妈来看你了。”
客户礼貌地起身:“叶小姐,你们先聊,我们改天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