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子殿下微服私访,带回一名自称是书香门第的孤女。
御花园赏花宴上,那女子当着满朝命妇的面,突然对我发难。
“长公主殿下,民女瞧您这走路姿势,倒像是江湖上那些使得一手好鞭子的女飞贼。”
“民女曾在通缉令上见过类似的身影,那飞贼可是杀人不眨眼呢!”
她说完,假意吓得瑟瑟发抖,躲进太子怀里。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嫉妒我受宠的贵妃们开始窃窃私语。
“堂堂金枝玉叶,竟然还混迹江湖?”
“难怪陛下总说她野性难驯,原来是去干这些杀头的买卖......”
太子面露鄙夷,母后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没生过我。
我却慢条斯理地拔下发间金簪,在手里把玩着笑道:
“觉得我身形像女飞贼不奇怪,毕竟那天夜里,是我亲手把采花贼从你床上踹下来的!”
“林姑娘好记性,认得出我的身形。”
“那晚采花贼嫌你身上有味儿想跑,不是你死死抱着人家腿求欢吗?”
“怎么,如今穿上了这身素净衣裳,就把那晚的骚劲儿都忘了?”
人群炸开了锅。
这反转太快,刚才还是“长公主做贼”,眨眼变成了“孤女求欢采花贼”。
林如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她也不反驳,只是死死抓着太子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殿下......殿下救我......”
“姐姐她是金枝玉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烟儿......烟儿不辩。”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太子赵恒那原本就没多少的脑子,此刻更是一片空白。
他心疼地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赵令仪!你还要不要脸!”
“烟儿冰清玉洁,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你自己不检点,被烟儿撞破了行踪,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不怒反笑,随手将金簪插回发间。
“皇兄,你说她冰清玉洁?”
“那你倒是问问她,扬州瘦马的规矩里,是不是有一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赵恒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住口!什么扬州瘦马!烟儿是林太傅的远房侄女,书香门第!”
我看着这个蠢货,心里最后那点对兄长的敬意,彻底喂了狗。
第二章
林如烟见赵恒护着她,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从赵恒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姐姐若是不喜欢烟儿,烟儿走就是了。”
“何必编造这种毁人清白的话?”
“烟儿虽是孤女,却也知道礼义廉耻,若是清白被污,烟儿唯有一死!”
说着,她就要往旁边的汉白玉柱子上撞。
当然,动作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赵恒果然一把拉住她,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烟儿!你别做傻事!”
“有孤在,谁敢逼你!”
母后坐在高位上,脸色铁青。
她平日里最看重皇家颜面,如今这一出闹剧,让她觉得脸都被我丢尽了。
“够了!”
母后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令仪,给你皇嫂道歉!”
我挑眉看过去。
“皇嫂?父皇下旨赐婚了吗?礼部过册了吗?”
“母后,您这一声皇嫂叫得未免太早了些。”
母后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这个逆女!”
“女孩子家家,满嘴采花贼、求欢,成何体统!”
“烟儿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太子能看不出来?”
“你是觉得你哥哥瞎,还是觉得本宫老糊涂了?”
我冷笑一声。
“母后,您老不老糊涂我不知道。”
“但赵恒,是真的瞎。”
全场命妇倒吸一口凉气。
敢当众骂太子瞎,也就我有这个胆子。
赵恒气得脸红脖子粗,松开林如烟就要冲过来打我。
“赵令仪!我是你哥!是大魏储君!”
“你嫉妒烟儿得宠,就如此恶毒!”
“我看你是在皇城司那个鬼地方待久了,性情乖戾!”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眼神轻蔑地扫过这对“苦命鸳鸯”。
“要证据是吧?”
“正好,那天采花贼落下的东西,我可还留着呢。”
林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天确实有人在她房里留了东西,但那人不是什么采花贼,而是......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藏着一块玉佩。
我捕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怎么,林姑娘想起什么了?”
林如烟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高高举起。
“姐姐说的证据,可是这个?”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她手上。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墨玉,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獬豸图案。
那是皇城司的指挥使腰牌。
也就是我的贴身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