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亲家母,您可算接电话了!您快管管你家许昭吧,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周太太,”我妈的声音冷静得像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怎么不是了?就因为年夜饭一句玩笑话,她就跑了,还给她叔叔打电话,把我儿子好好的前程给毁了!我们周屿现在都被停职了!有她这么恶毒的女人吗?”
王秀兰在电话那头撒起泼来。
“玩笑话?”我妈冷笑一声,“大过年的,把儿媳妇从饭桌上赶走,这是你们周家的玩笑话?周太太,你们家的门风,还真是特别。”
王秀兰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嚎啕起来:“那也是我们家的家事,她一个做媳妇的,受点气怎么了?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亲家母,我们周屿可是你们家的女婿啊!”
“从现在起,不是了。”
一直没说话的爸爸,突然沉声开口。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周太太,你听清楚。”我爸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女儿,是我许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你们家可以随意作践的出气筒。这桩婚事,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至于你儿子的事,那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说完,爸爸直接对我妈说:“挂了。”
妈妈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爸爸看向我,目光重新变得柔和。
“昭昭,别怕。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撑着。”
那一刻,我强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这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温暖和感动的泪水。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身后,永远站着爱我如命的家人。
这场戏,真正的高潮,现在才要开始。
07
大年初二,天色阴沉,像是憋着一场雪。
我在我房间的飘窗上铺了软垫,捧着一杯热茶,看我爸在院子里侍弄他那些花草。
这份宁静,是我在周家三年从未有过的奢侈品。
下午两点左右,门禁系统的可视电话响了。
阿姨去接,画面一出现,她就皱起了眉,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爸走了过去,我也跟了过去。
屏幕上,是三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周屿站在最前面,脸色憔悴,胡子拉碴。王秀兰紧挨着他,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貂皮大衣,脸上堆着讨好的、又有些僵硬的笑。周晴躲在最后面,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许先生,亲家母,”王秀兰看到我爸的脸,立刻换上一副哭腔,“我们是来给昭昭赔罪的。您让我们进去,我们当面跟您和昭昭磕头认错。”
我爸面沉如水,没有一丝表情。
“我昨天说的话,周太太是没听懂吗?”
“听懂了,听懂了。”王秀兰连忙点头哈腰,“都是我的错,是我老糊涂了,嘴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老婆子一般见识。我们这就给昭昭道歉。”
说着,她用力推了一把周屿。
周屿往前踉跄一步,噗通一声,对着摄像头跪了下来。
“爸,我错了。”他仰着头,眼圈通红,“是我混蛋,是我没保护好昭昭。您让昭昭跟我说句话吧,我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