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之位悬空,旨意里说,待我“德行”有彰,再行册封。
同时,太子下令,命我协理东宫六局,执掌后宫财政。
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都炸了。
一个替嫁的、声名狼藉的“抠门”大小姐,一进宫就拿到了财政大权?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她们觉得,一个商贾之女养大的乡巴佬,除了会算计几个铜板,还能懂什么皇家体面和规矩。
我没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上任第一天,我召集了六局所有管事太监和女官,在东宫正殿开会。
我坐在主位上,下面乌泱泱跪了一地。
我没说废话,直接将整理好的账本扔在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所有宫殿的份例,全部标准化,定量供应。”
“御膳房,每宫每顿四菜一汤,按主子品级和宫人数量精确配给。食材采买必须三人以上共同签字,价格不得高于市价一成,否则采买太监自己垫付。”
“尚衣局,布料绸缎按品级发放,一年四套。想要新的,拿旧的来换。旧衣回收,品相好的改给低等宫人用,破损的做成抹布,不许再有整匹布料不知所踪的情况。”
“所有宫殿的炭火、烛火,按月定量。用不完的,月底可以折算成银钱奖励给管事宫女。超额浪费的,从主子和管事宫人的月钱里双倍扣除。”
我每说一条,下面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宣布完所有新规,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一个穿着锦绣宫装,看起来像是尚宫局总管的女官,颤巍巍地抬起头。
“良娣……这,这不合规矩。皇家体面,怎能如此算计?若是苛待了宫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看着她,笑了笑。
“规矩?现在我就是规矩。”
“至于体面,”我拿起一本账册,“上个月,尚衣局报备‘损耗’的江南云锦有二十匹,请问孙尚宫,这些云锦是怎么损耗的?是被虫蛀了,还是被老鼠啃了?这么大的窟窿,你用体面二字就能补上吗?”
那个孙尚宫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我把账册合上,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殿。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的。从今天起,我这里只有两个字:绩效。”
“做得好,有赏。想捞钱,就准备好把手剁下来。”
会议结束,我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离去的管事们,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果然,不到三天,麻烦就来了。
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说我制定的新规“有失皇家威仪,毫无仁德之心”,让我立刻去她的坤宁宫回话。
我的贴身宫女,太子拨给我的掌事宫女青禾,紧张得脸都白了。
“良娣,皇后娘arrived,这是要给您下马威啊!您可千万要小心!”
我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另一本我熬了两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册子,递给她。
“拿着。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我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步步走向那座后宫最华丽的牢笼。
我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赢了,我站稳脚跟。
输了,我万劫不复。
不过,我沈珍珠做生意,从来就没想过“输”这个字。
4
坤宁宫里,熏香袅袅,富丽堂皇。
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头戴九凤金冠,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