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舅妈的剪刀,对准了妈妈高高隆起的肚子。
“苏清欢,你不把随军名额让出来,我就让你一尸两命!”
妈妈吓得浑身发抖。
我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她的手。
【去死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第一章
剪刀的冷光,晃得我眼睛疼。
舅妈刘兰那张扭曲的脸,和前世的噩梦重叠。
她尖叫着,想甩开我。
【上辈子就是你,拿着我爸的抚恤金,把我妈逼到油尽灯枯,最后我们母女俩都死在了那个漏雨的冬天。这辈子,我先收点利息!】
我死不松口。
用尽了这具三岁身体的全部力气。
一股血腥味在我嘴里弥漫开。
“啊——!你这个小畜生!”
刘兰吃痛,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苏清欢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绵绵,你没事吧?快让妈看看!”
我摇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兰。
“不许,欺负妈妈!”我奶声奶气地喊,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反了天了!”
奶奶拄着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苏清欢,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她才三岁就敢咬长辈,长大了还得了?”
“我们家卫国好不容易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就缺你手上那个随军名额!你男人是团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让给你弟弟怎么了?”
妈妈抱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一辈子善良懦弱,才会被这群豺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妈,别怕,这次有我。】
我拍了拍妈妈的手背,然后抬起头,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
“奶奶,爸爸要回来了。”
屋子里瞬间一静。
刘兰捂着流血的手,尖声反驳:“你放屁!顾延舟在部队,怎么可能回来!”
“就是爸爸说的!”我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跑到那个破旧的木箱子前,踮起脚尖,吃力地把它打开。
我记得,前世爸爸就是这个时候寄了信回来。
信里说,他这次任务结束,有半个月的假,要亲自来接我们去部队。
可这封信,被奶奶和刘兰偷偷烧了。
她们骗妈妈说爸爸任务重走不开,让她先把名额让出来。
我小小的手在箱子里翻找着。
很快,一个牛皮纸信封出现在我手里。
我高高举起信,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爸爸的信!”
妈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奶奶和刘兰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
奶奶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抢。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拿来给我!”
妈妈这次却没有退缩,她死死护住我,将信夺了过去。
撕开信封,她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眼泪瞬间决堤。
“延舟……他真的要回来了……”
奶奶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知道,只要顾延舟回来,这个名额他们就再也别想抢走。
“回来又怎么样!我还是他长辈!我让他让,他就得让!”
她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这苦命的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啊!”
【又来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