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23:44

刘小丽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文化局的人能够重视。

继续往家走的路上,她再次进入空间。

震动停止了。

《因果录》上浮现出新字迹:

【二次因果干预完成】

事件:举报盗版教辅团伙前期活动

状态:可能成功(待观察)

影响:阻止潜在‘劣质资料-高考失利’因果链蔓延

【掠夺功能解锁进度:2/3】

提示:完成最后一次因果逆转,即可开启首次掠夺

接下来的一周,刘小丽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早上五点起床,背书。

六点半去学校,早自习。

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到九点。

回家后继续学习到十一点。

不同的是,她现在有足够的营养支撑。

王秀花用卖银元的钱买了十斤鸡蛋、五斤猪肉,还咬牙买了罐麦乳精。

每天早晨,刘小丽的饭盒里都有一个煮鸡蛋。

中午的咸菜窝头变成了米饭配炒青菜,偶尔还有几片肉。

刘小刚也不用再去镇上打零工,每天按时上学放学,晚上刘小丽还会抽时间辅导他功课。

这个家,终于有了点“正常家庭”的样子。

周三下午,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

张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

“这次考试,整体成绩下滑。”

他推了推眼镜,

“特别是数学,平均分比上次低了八分。

离高考只剩五十多天了,这个状态怎么行?”

底下鸦雀无声。

“不过也有考得好的。”

张老师话锋一转,

“刘小丽,数学满分,总分672,年级第一。”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刘小丽。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惊讶。

陈美娟坐在她旁边,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第二名,周志伟,631分。

第三名,陈美娟,629分。”

只差两分。

陈美娟的脸色更白了。

下课后,她拉住刘小丽:

“小丽,你怎么考这么高?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们补习班的老师都说超纲了……”

“多做题就会了。”

刘小丽轻描淡写地说。

“你哪儿来的题?是不是买了什么内部资料?”

陈美娟追问:

“能不能借我看看?”

“没有内部资料,就是课本和练习册。”

陈美娟不信,但也没办法。

她看着刘小丽收拾书包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农村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周五,征文比赛截稿日。

刘小丽把写好的文章交给学习委员。

她的题目是《我的理想:让每个孩子都有书读》。

文章里,她写了村里因为贫困辍学的孩子,写了弟弟差点去打工的经历,写了自己对教育的理解。

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字里行间都是真情实感。

陈美娟也交了稿,题目是《我的理想:做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学习委员收齐稿件时,随口说:

“听说这次评审很严,一等奖只有三个,能加五分。

二等奖五个,加三分。

三等奖十个,加一分。”

陈美娟问:“评委是谁啊?”

“好像是县文联的几个老师,还有……对了,教育办公室的陈主任也是评委之一。”

陈美娟的眼睛亮了。

刘小丽心里一沉。

陈建国是评委。

这就意味着,陈美娟的文章无论如何都会得奖。

而她的文章,很可能被故意压粉。

得想别的办法。

周末,刘小丽去了趟县图书馆。

她要查资料,查关于教育公平、关于农村学生升学率的资料。

如果征文比赛的结果不公,她就把事情闹大。

图书馆在县政府旁边,是一栋苏式建筑,红砖墙,拱形窗。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刘小丽在期刊区找到了《人民教育》《中国青年报》等报刊,一页一页地翻。

她需要数据和案例,需要足够有说服力的材料。

正看着,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手里拿着本《瞭望》周刊,但没看,而是在看刘小丽面前的报纸。

“同学,你在查教育方面的资料?”

他主动开口。

刘小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嗯。”

“我是省报的实习记者,最近在做农村教育现状的调查。”

年轻人掏出记者证。

“能不能聊聊?我看你好像很关注这个问题。”

省报?

刘小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仔细看了看记者证:林枫,省日报社。

“你想聊什么?”她问。

“随便聊聊。

比如,你们学校农村学生的比例?升学率?有没有因为经济原因辍学的?”

刘小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始说。

说村里的小学只有两个老师,要教六个年级。

说很多女孩读完小学就不念了,家里让她们帮忙干活或者早点嫁人。

说她的同学里,至少有一半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说她弟弟,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运气好,现在也该在建筑队搬砖了。

林枫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你自己呢?”

他问,“你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一。”

林枫的眼睛亮了:

“厉害啊。那你有什么理想?”

“我想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能靠读书改变命运。”

这句话,刘小丽说得真心实意。

前世她没能做到,但这一世,她要试试。

“你的文章能给我看看吗?”林枫问,“就是征文比赛那篇。”

刘小丽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草稿。

林枫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写得很好。”

他最后说:

“但恕我直言,种种文章在县里的比赛,可能拿不到高分。”

“为什么?”

“太现实,太尖锐。”

林枫压低声音:

“评委喜欢的是歌颂和赞美,不是揭露问题。”

刘小丽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写?”

“因为总得有人说真话。”

林枫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敬意。

“这样吧,”

他把文章还给她,

“比赛结果出来后,如果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可以联系我。”

他撕下一张纸,写了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们报社的新闻热线。

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可以报道。”

刘小丽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

“谢谢。”

“不客气。”林枫站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刘小丽。”

“好,我记住了。

刘小丽同学,祝你高考顺利,也祝你的理想能实现。”

林枫走了。

刘小丽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心里有了底。

如果陈建国真的敢在征文比赛上动手脚,她不介意让这件事上省报。

周日下午,刘小丽在家辅导弟弟功课时,脑海中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她手一抖,铅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线。

“姐,你怎么了?”刘小刚问。

“没事。”刘小丽放下笔,“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闭上眼睛进入空间。

灰色雾气翻涌得厉害,像是烧开的水。《因果录》悬在中央,书页飞快翻动,最后停在第三页。

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三次因果干预完成】

事件:提供线索协助破获盗版教辅团伙

状态:成功

影响:直接阻止三百余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