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刘小丽发现气氛不对。
王秀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刘建国坐在门槛上抽闷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刘小刚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怎么了?”刘小丽放下书包。
王秀花抹了抹眼睛:“下午……下午陈美娟她妈来了。”
刘小丽的心一紧。
“她来干什么?”
“说是……说是要跟我们‘私了’。”刘建国掐灭烟头,声音嘶哑,
“她说,只要我们同意不追究陈建国的事,她可以给我们一笔钱。五千块。”
五千块。
在1990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在县城买套不错的房子,或者供姐弟俩上完大学还有余。
“你们答应了?”刘小丽问。
“没有。”刘建国摇头,“钱是好东西,但有些钱,拿了烫手。
再说,这是你拼了命争来的公道,我们不能拖你后腿。”
刘小丽的鼻子有点酸。
前世,父母为了钱吃尽苦头。
这一世,面对五千块的诱惑,他们却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王秀花的声音发抖,“她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就让我们在县里待不下去。说她娘家有人在市里当官,收拾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易如反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刘小丽笑了。
她走到父母面前,蹲下来:“爸,妈,你们信我吗?”
“信。”刘建国毫不犹豫。
“那你们就记住:
第一,陈美娟她妈是在虚张声势。
她娘家要真有那么大本事,陈建国就不会被抓了。
第二,这五千块不能拿,拿了就是同流合污,将来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他们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王秀花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时,刘小丽进入了空间。
她要开始第一次主动掠夺。
目标:陈建国。
意识集中在那个名字上,可掠夺选项浮现:
【陈建国】
可掠夺选项:
1. 官运(彻底终结政治生命)
2. 财运(未来五年财运归零)
3. 健康(突发重病,需长期卧床)
消耗能量:10点
刘小丽想了想,选择了第一项。
官运。
陈建国最在意的,就是那顶乌纱帽。
前世他用权力偷走了她的人生,这一世,她要让他永远失去权力。
【确认掠夺‘陈建国-官运’?】
【是/否】
是。
灰色雾气剧烈翻涌,一股黑色的、粘稠的能量从虚空中被抽取出来,吸入《因果录》中。
书页上,陈建国的名字黯淡下去,旁边出现一行小字:官运已绝。
与此同时,县看守所。
陈建国躺在硬板床上,突然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大口喘气。
监室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狱警的声音:
“308的,收拾东西,明天转去市看守所。你的案子升级了。”
陈建国眼前一黑。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刘小丽退出空间时,感觉到一阵虚脱。
掠夺消耗的能量比想象中大。她现在的15点能量,用掉10点,只剩5点。
但值得。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处,陈美娟家那栋二层小楼还亮着灯。她知道,那家人今晚注定无眠。
但这还不够。
还有周为民。还有周志伟。还有那个未知名男性。
一个一个来。
六月在紧张的复习中飞快过去。
七月的热浪席卷县城时,高考终于来了。
7月7日,早晨六点。
刘小丽穿上王秀花特意给她做的新衣服——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一条黑色裤子。虽然料子普通,但针脚细密,洗得干干净净。
“吃两个鸡蛋,一根油条,代表100分。”王秀花把早饭端上桌。
刘小丽笑了笑,顺从地吃了。
她知道这不过是心理安慰,但不想辜负母亲的心意。
刘建国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口——他腿脚不便,但还是坚持要送女儿去考场。
“爸,我自己去就行。”
“别啰嗦,上车。”
刘小丽只好坐上后座。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和几个晨练的老人。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丽。”刘建国突然开口,“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不紧张。”
“那就好。”刘建国顿了顿,“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爸的骄傲。”
刘小丽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前世,父亲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不是不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父母,还有弟弟,她的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