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设在县一中。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长,有人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背书,有人紧张得直搓手。
刘小丽下了车,检查了一下准考证和文具。
“我进去了。”
“嗯,去吧。”
她转身走向校门,脚步坚定。
走进考场时,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班上的同学。
大家互相点头致意,但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
刘小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进入空间。
她要在这里完成高考。
不是作弊——空间没有那种功能。
但她发现,在空间里,她的思维会更加清晰,记忆力也会短暂提升。
灰色雾气缓缓流动,《因果录》悬浮着,散发柔和的微光。
她“坐”在空间的地面上,开始回忆复习过的知识点。
语文:文言文重点篇目,现代文阅读技巧,作文素材……
数学:公式、定理、典型题型……
英语:单词、语法、作文模板……
一科一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当她退出空间时,开考的铃声刚好响起。
第一科,语文。
试卷发下来,刘小丽快速浏览了一遍。
基础知识题,简单。
文言文阅读,是复习过的《师说》。
现代文阅读,关于改革开放。
作文题目:《路的尽头是希望》。
她拿起笔,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试卷,发出沙沙的声响。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小丽写得很顺畅。那些复习了无数遍的知识,此刻像泉水一样从脑海中涌出。
特别是作文——前世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让她对“路”和“希望”有了太深的感悟。
她写农村女孩的求学路,写父母在贫困中挣扎的路,写自己重生后选择的路。
写到最后一段时,她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写下:
“路的尽头不一定是希望,但走在正确的路上,本身就是希望。”
交卷铃声响起。
刘小丽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科,感觉不错。
中午,她没有回家,在考场附近的小店里吃了碗面。
然后找了个树荫,拿出政治笔记继续看。
下午考政治。
这是她的弱项,但经过这几个月的恶补,已经好了很多。
再加上空间带来的思维强化,答题时竟然觉得异常顺手。
第二天,数学和英语。
数学是她的强项,几乎提前半小时就做完了。
检查两遍,改了一道选择题——后来证明改对了。
英语有些难度,特别是阅读理解,生词较多。
但她坚持读完了,连蒙带猜,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分数。
第三天,历史和地理。
文科综合是体力活,要写的字太多。
刘小丽写得手都酸了,但心里越来越踏实。
她知道,这次稳了。
最后一科交卷时,考场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女生在哭,不知是考砸了还是解脱了。
刘小丽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外面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见父亲推着自行车等在树荫下。
王秀花也来了,手里拿着瓶汽水。
“怎么样?”刘建国问。
“挺好。”
刘小丽接过汽水,喝了一大口,“应该能上重点线。”
王秀花一下子哭了,又赶紧擦眼泪:“好,好……”
回家的路上,刘小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街景倒退。
卖冰棍的小贩,下棋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子。
平凡的人间烟火。
而她的心里,已经在规划高考之后的事了。
她要等成绩出来,等录取通知书。
然后,去省城给父亲看腿。
再然后……开始真正的复仇。
空间里,《因果录》上,陈美娟的名字还在闪烁。
30天的低运势期已经过去大半,但刘小丽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还有那个未知名男性。
前世毁了她的那个二流子。
这一世,她要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送进去。
怎么送?
刘小丽想起前世的一些细节:
那个二流子好像姓赵,叫赵什么来着……对了,赵大勇。
家住邻村,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她得去打听打听。
正想着,自行车突然停住了。
“小丽,你看。”刘建国指着前方。
刘小丽抬头,看见村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陈美娟的母亲王小兰。
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手里拎着个布包。
身后跟着几个亲戚,都是面色不善。
刘小丽的心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