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15:28

“岁岁不想无论做什么,都被人时时刻刻监视、上报。像个囚犯一样。”

萧宴行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想撤掉暗卫?”

“可以。”

“不过岁岁,得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来换。光是一个香囊,几句好听话,可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臂猛然用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随即转身,大步走向御书房一侧的内室。

他将她放下,转身便将她抵在墙壁上。

“让朕看看,朕的岁岁这次的诚意,究竟有几分。”

温岁姝背脊贴墙壁时便有些怂了,双手推搡着,试图推开一点距离:“萧宴行,要不还是下次吧。”

“没有下次。”

他断然截住她的话,一只手轻易扣住她推拒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往她腰间敏感处一按。

“唔!”

温岁姝腰肢一软,所有抵抗顷刻间土崩瓦解,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

他将她翻转过身,引着她的双手,迫使她撑在墙面上。

“看着墙,好好记住这一刻。记住是谁在要你。”

夜,被无限拉长。

这一晚,无论她如何流泪哀求,如何呜咽着喊“停下”,如何一遍遍说“疼”,身后的人只将她禁锢得更牢,索取得更深。

就这样,不哄,不停,直至天明。

翌日,温岁姝正修剪着瓶中的花枝,目光不经意扫过殿内,发觉身旁伺候的宫人已全换了面孔。

那些哑奴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玉儿,还有从前在曦雨殿当值的旧人,都候在殿中。

“娘娘,您醒了?”玉儿上前,脸上是重逢的欣喜,“陛下今早下的旨,让奴婢们回来伺候您。”

温岁姝再看向四周,那些曾被钉死的窗子,如今也一扇扇敞开了。

这是个极好的迹象。

囚笼在松动,萧宴行的戒心,似乎正在她日复一日的顺从与逢迎下,逐渐消减。

距离她计划中必须逃离的日子,已越来越近。

待她离开之后,大抵此生再不会回到这座令人窒息的皇城。

她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头。

走之前,得去一趟青云寺。

那是父亲生前常去的地方,她该去为他点一盏长明灯。

乾元殿。

温岁姝瞧着他今日心情尚可,赶忙寻了时机道:“陛下,岁岁想去城外的青云寺一趟。”

萧宴行正提笔练字,闻言笔尖一顿:“去寺庙做什么?”

温岁姝如实道:“父亲生前常去那里,岁岁想念父亲了,想去为父亲点一盏长明灯。”

顿了顿,她又放软声音,添上一句:“岁岁想去尽尽孝心,也为陛下祈福,愿父亲在天之灵,能佑陛下龙体康健,国祚绵长。”

龙体健康,国祚绵长。

呵。

这小骗子,嘴还挺甜的。

“岁岁,你这要求还挺多呀。”

“昨夜里跟朕讨价还价,今儿个又想出宫去寺庙,下次,是不是就该直接求朕放你离开了?嗯?”

温岁姝:“陛下!岁岁真的只是想为父亲尽一点心意。你若不信,就让暗卫跟着我,寸步不离地跟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只是去寺里点盏灯,上炷香,同父亲说几句话就回来!”

萧宴行见她连暗卫都主动提出,思忖片刻,终是应了:“准了。”

青云寺。

寺庙古朴清幽,香火缭绕。

温岁姝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百迭裙的水波纹暗绣随步轻漾,广袖如云。

她步入大殿,在蒲团上跪下,静静执起三炷香,默然片刻,而后缓缓插入香炉。

接着,她伸手,亲自点亮了一盏长明灯。

烛火在她眼前幽幽跳动。

父亲,女儿不孝,困于宫墙,身不由己。

女儿要走了。

此一去,山高水远,或许此生再难归来,再难为您扫墓祭拜。

请您恕女儿不孝,往后的岁月,只能在远方,遥遥为您点一盏灯,添一炷香。

温岁姝俯身,将额头抵在青砖上,随后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当她直起身时,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嗒”的一声轻响,坠入蒲团前的尘埃,转瞬消失无踪。

她闭目片刻,敛起所有心绪,正欲起身离去,眼角余光却骤然瞥见殿外回廊转角处,一个戴斗笠的男子身影一闪。

虽看不清面容,但他腰间所佩的那柄长剑,正是她当年赠予容澈的生辰礼。

但容澈不是早已离京了吗?

怎会出现在这皇家寺庙?

更令她诧异的是,他身侧还跟着一人。

那人身着黑色便装,斗篷遮面,身形却格外魁梧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迥异于中原人的气息。

恰在此时,一阵风掠过,将那人的袖口微微掀起。

手腕上,赫然露出一个以兽牙与独特金属纹路编织的手环!

那是唯有北仑贵族与武士才会佩戴的饰物。

北仑不正与大楚在边境交战么?

战事胶着,边境封锁森严。

一个北仑人,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近郊的皇家寺庙?

而向来以忠君爱国为家训的容家,怎么会和敌邦的人混在一起?

他们在此密会,想做什么?

一个巨大的疑惑攫住了她。

她必须弄清楚!

几乎是本能地,她脚步微转,就想悄悄跟上去。

不行!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压下。

她看着身后那些暗卫。

她若此刻追去,一举一动必然全数落入他们眼中。

皇后与前未婚夫在寺庙私会敌邦之人。

这样的消息若传回萧宴行耳中,她不用猜都知道,他会疯成什么样。

而且她清楚,以萧宴行的性子,根本不会管容澈是否真的叛国,定会不由分说以叛国之罪将人拿下。

他能借此罪名除掉容澈,只怕正合心意。

她绝不能冒这个险,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牵扯进去。

心念电转之间,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她得先设法暂时摆脱监视,独自前去查探,问清缘由。

之后,再回来与暗卫汇合。

届时即便被发现曾短暂离开,她也可以解释为在寺中不慎迷路。

只要她不是真的逃跑,萧宴行就不会真的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