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黏腻恶心,宛若毒蛇吐信。
“今日委屈你了。那如意不过是个玩意儿,你才是我的正妻。”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想要摸我的脸。
“长兄无福,消受不了你这样的美人。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坐在梳妆台前,没动。
只是手指轻轻搭在桌角。
那里放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二弟喝多了。”
我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里是松鹤堂,供奉着长兄的灵位。二弟若是想发酒疯,不如去马房找你的红颜知己。”
谢恒动作一顿,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灵位?不过是一块木头!”
他扑过来,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我圈在中间。
酒臭味扑面而来。
“江未央,你别装了。
兼祧兼祧,你既嫁进来了,就是我的人。
我哥都死透了,你守着个牌位有什么用?”
他伸手就要去扯我的衣领。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击声。
一把匕首抵在了谢恒的喉咙上。
刀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谢恒的动作瞬间僵住。
酒醒了一半。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敢杀我?”
我握着匕首的手极稳。
“二弟若是想试试,大可再往前一步。”
我另一只手从旁边拿起谢肃的牌位,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坚硬牌位撞在他鼻梁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声音森寒。
“这是你亲哥。当着他的面,你硬得起来吗?”
谢恒看着那黑漆漆的牌位,只觉得一股寒气入骨。
仿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他身子一软,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捂着流血的脖子,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江未央,你给我等着!你早晚是我的!”
他拉开门,落荒而逃。
门外慌乱脚步声逐渐远去。
春桃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握着哨棒,一脸遗憾。
“小姐,怎么不让奴婢打断他的腿?”
我收起匕首,拿出手帕擦了擦上面沾染的污秽。
“不急。”
我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
“留着他的腿,还有用。”
谢恒从松鹤堂跑出去,一路跌跌撞撞。
他满腔欲火无处发泄,又被吓得不轻。
最终,他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马房的方向。
那里住着如意。
我叫来夏荷,低声吩咐。
“去,给马房那边的香炉里加点料。”
夏荷眼睛一亮:“是断子绝孙散?”
我摇摇头,唇角泛起冷笑。
“不,是极乐散。既然他那么想要,就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这极乐散药性极烈,最是伤身。
尤其是对于身上带着暗病的人来说。
谢恒在青楼流连多年,身子早就亏空了。
这一剂猛药下去,足以让他那本就腐朽的根基彻底崩塌。
今夜,定是不眠之夜。
4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松鹤堂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我让人备好了热茶,坐在正厅的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