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静悄悄的。
嘉宾们都睡了。
我走到谢野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谢野坐在窗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没穿上衣。
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那团黑色火焰纹身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又妖冶。
听见动静,他侧过头。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不真切。
「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笃定。
我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动。
「说吧。」
「当年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谢野跳下窗台,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我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
低头,一口烟雾喷在我的脸上。
我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咳咳……谢野,你能不能正经点?」
谢野笑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我很正经啊。」
「嫂子,大半夜穿成这样来小叔子房间。」
「到底是谁不正经?」
我穿的是一件丝绸睡衣,外面披着风衣。
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我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说就算了。」
转身欲走。
「砰!」
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拦住了我的去路。
谢野整个人压了上来。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圈在他和门板之间。
「急什么。」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当年,谢家只能保一个继承人。」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像恶魔的呢喃。
「我和谢池,必须有一个人要去联姻,去当家族的傀儡。」
「另一个,才能自由。」
我心头一跳。
「然后呢?」
「然后啊……」
谢野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滑。
引起一阵战栗。
「我和谢池赛了一场车。」
「赢的人,得自由。」
「输的人,当傀儡。」
我屏住呼吸。
「谁赢了?」
谢野轻笑一声,牙齿咬住我的耳垂。
「我赢了。」
「但是,就在终点线前……」
「谢池的车失控了。」
「为了救他,我猛打方向盘,撞上了护栏。」
我的手猛地抓紧了衣角。
「你的腿……」
我看过资料,谢野有一年时间是在轮椅上度过的。
「断了。」
谢野满不在乎地说。
「在医院躺了一年。」
「等我醒来的时候,谢池已经出道了。」
「成了光芒万丈的偶像。」
「而我,成了那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废人。」
他的手猛地收紧,勒得我腰疼。
「林笙。」
「你说,他是不是欠我的?」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满是破碎的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报复他的?」
谢野看着我,眼神变了。
变得深邃、滚烫。
「本来是。」
「但现在……」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