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过生日，送了十二个堂兄妹一人一辆车。
唯独没有我的。
他看着我，轻飘飘地说：“女孩家家的，开什么车。”
我一声没吭。
直到第二天，疗养院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通知他下月的床位已取消。
他气急败坏地质问我，我只回了一句：“爷爷，男孩家家的，养什么老。”
“许昭，厨房那边的汤看着点火，别让溢出来。”
“昭昭，宾客名单再对一遍，特别是你王伯伯，他不能吃海鲜，你跟后厨交代过没？”
“姐，我车钥匙呢？你看见没？就放玄关柜子上的。”
我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抽了张湿巾擦手。眼前是许家的客厅，人声鼎沸，每张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喜气。
今天是我爷爷，许振国，七十五岁的生日。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看见我便招手：“昭昭，快来帮忙，把这些菜端出去。”
我点点头，走进厨房。
我那个刚找我拿车钥匙的堂弟许亮，正靠在厨房门口，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姐，你动作快点啊，哥几个都等着开席呢。”
他嘴里叫着姐，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倒像是在使唤一个用顺了手的佣人。
我没应声，沉默地将一盘盘菜装在托盘里。
许家的第三代，一共十三个孩子。十二个堂兄堂弟，加我一个孙女。
从我记事起，这种场景就是常态。爷爷的寿宴，奶奶的生日，或是任何一个节假日，忙里忙外的永远是我、我妈、几个婶婶。而我的那些堂兄弟们，他们只需要在客厅里高谈阔论，等着开饭。
许家的规矩，男人是天，是顶梁柱，不能沾染厨房的烟火气。
我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客厅里的气氛在此时达到了顶点。
爷爷许振国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红光满面。他清了清嗓子，所有喧闹瞬间静止。
“今天，借着我这个老头子的生日，当着各位亲戚朋友的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眼神扫过站成一排的十二个孙子，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我们许家，人丁兴旺！我这十二个孙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一阵热烈的掌声和附和声响起。
“我老了，给不了他们太多东西。所以，我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爷爷拍了拍手。
管家老张领着几个人，捧着一堆精致的盒子走上前来。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