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绑了我和太子的白月光。
押在高高的城楼上,让太子二选一。
他毫不犹豫选了白月光。
身后,戴着面具的四皇子贴在我耳边低语:
“嫂嫂,看清楚了吗,皇兄他心里压根就没你。”
高高的城楼上风声猎猎。
向下望去,是严阵以待的太子和他所率的三千亲兵。
城楼上的绑匪正在朝下面喊话。
“太子殿下,我的左手边是未来的太子妃。”
“右手边是琉璃国公主。”
“你那万两黄金,只能救一个,你选吧。”
绑匪将我和绮丽丝公主往前推了一步,好让下面的人看清楚。
我的上半个身子陡然悬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楼下的赵弘珺紧张地往前一步,张开双臂似要接住下落的人。
“太子殿下,我们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选。”
身后人将我又往前推了推。
只要他一松手,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
我期冀着从赵弘珺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他与公主曾有旧情,但如今我已与他定了婚约,下月便将大婚。
琉璃国送来和亲的公主绮丽丝,已是他父皇后宫里的绮妃娘娘。
绑匪不会胆大到残害皇帝的妃子。
却极有可能拿我这个还没嫁入东宫的未来太子妃祭旗。
更何况,自己的未婚妻子和父亲的宠妾。
只要赵弘珺不傻,他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有人都在盯着赵弘珺。
只有旁边的绮丽丝在哇哇大叫。
“珺哥哥,救我……”
城楼下,立刻传来赵弘珺急切的声音。
“绮丽丝,我选绮丽丝公主,你们快放了她,她胆子小,莫吓着她。”
好像怕楼上的人听不清,他还让身边的亲卫重复了两遍。
绮丽丝听了这话,止了哭声,转过脸来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未来太子妃又如何,太子不爱你,连你的命他都不在乎。”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心中悲凉。
虽说我与他的婚约,是皇上赐下。
可他也曾执着我的手,告诉我,他亦心悦于我。
还说他的太子妃,只会是我,他恨不得立刻大婚迎我入东宫。
可他却在生死之际,毫不犹豫选了绮丽丝。
“赵弘珺,我终究错看了你!”
以前的一切,果真都是在骗我!
赵弘珺,以为自己稳坐东宫,皇位唾手可得。
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哪怕是父皇的女人。
可离登顶哪怕只有一步之遥,也随时有可能万劫不复。
我父兄镇守边疆,外祖坐镇朝堂。
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站在他的身后。
我被人提着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狂风拍打着我的脸,身心皆是冰凉。
绮丽丝在旁边又喊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们快放了下来,珺哥哥选了我了,太子他选了我了。”
可她身后的人却松了手,将她推下了城墙。
空中响起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身着红衣的绮丽丝,如风筝飘落。
楼下的赵弘珺不顾一切,挣脱身边人的阻拦,向前狂奔。
就在绮丽丝离地七八尺时,她身后的绳子绷直,止住了坠落。
黄金入了城门,绮丽丝也被放了下去。
我被人从城墙上拉起来。
看着下面的绮丽丝扑入赵弘珺怀里。
公主哭得抽抽噎噎,赵弘珺温柔抚慰。
仿佛其他所有人都不存在,整个天地都是他俩恩爱的舞台。
连城楼上的绑匪都看不下去了,对着楼下大喊。
“狗太子,你选了琉璃国公主,那太子妃可就任我等处置了。”
不用想也知道,我一个女子,在满是男人的匪窝里,会被如何对待。
绮丽丝终于止了哭声,窝在赵弘珺怀里娇娇柔柔地说:“珺哥哥,你也救救她吧。
“里面那么多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如何能保住清白!
“哎哟,想想都觉得好可怕哦!”
赵弘珺终于想起城墙上还有一个我。
他问绑匪,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绑匪却说琉璃国公主只值万两黄金,太子妃则需要十万两黄金。
赵弘珺冷冷开口。
“万两黄金已掏空了孤的口袋,二选一,孤也是无可奈何。”
他搂着怀里的绮丽丝,换了语气。
“谢清如,匪徒残暴,为了东宫和谢家的名声,也为了你的名节,你寻个机会,自行了断吧。”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匪徒不杀我,赵弘珺却要我主动赴死。
“孤登基后,会追封你为贵妃,你的父母亲人,孤也会代你照料。”
“你且安心的去吧。”
城墙上狂风大作,我站立不住,身子就待软了下去。
身后有人拉住了我。
天地间一时寂静,只余风声。
绮丽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让她去死,她怎么肯,这世上那么多失了贞洁的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我立在城楼上,冷眼看着赵弘珺。
他说要名声。
却这样纵着绮丽丝损毁我的名声。
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对。
活着,才好!
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赵弘珺见我迟迟不动,偏头跟旁边人下了军令。
楼下有一军士立刻带头高喊,“为全名节,请谢娘子自行了断。”
很快,三千人齐声高呼。
“为全名节,请谢娘子自行了断。”
“为全名节,请谢娘子自行了断。”
“为全名节,请谢娘子自行了断。”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好……很好!
一口腥甜,自我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