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门口,我把馊掉的剩饭倒进泥地,转身就走。
眼前忽然跳出奇怪弹幕:
【天呐!未来女帝居然在舔地上的馊饭!】
我猛地回头,刚好看到衣衫褴褛的“废后”,正用手抓起泥土里的米粒。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别、别打我,我实在太饿了。”
我大步朝他走去,一把拍掉她手里的脏饭。
“吐出来!我去御膳房给你偷肉吃……”
冷宫门口,我把馊掉的剩饭倒进泥地。
木桶一翻,酸臭的汁水混着残羹剩饭,在地上糊成一片。
我转身就走。
眼前忽然跳出几行奇怪的字,像透明的弹幕。
【天呐!未来女帝居然在舔地上的馊饭!】
【宿主快回头!你身后那个就是废后萧明月!她会成为这个国家第一位女帝,而你,是她登基后第一个清算的大太监!】
【死太监,还敢倒馊饭!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我猛地回头。
刚好看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废后”,正趴在地上,用手抓起混着泥土的米粒,往嘴里塞。
他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野狗。
那张脸曾经也是名动京城的俊美,如今只剩下蜡黄和消瘦,嘴唇干裂起皮,沾满了污泥。
他是我名义上的“主子”,废后萧明月。
皇帝的男后。
因为构陷贵妃,被打入冷宫,已经三个月了。
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我,手里还攥着一把脏饭:“别、别打我,我实在太饿了。”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女帝?清算?五马分尸?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我叫赵安,是个假太监。三年前为了给病重的妹妹凑钱治病,净身时买通了刀子匠,留了根。
进宫后,我拼命往上爬,如今在内务府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差事,负责给这些冷宫里的失意人送饭。
我的目标很简单,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可眼前这些弹幕,把我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废后萧明月,会成为女帝?
我看着他那副连狗都不如的惨状,实在无法把他和“女帝”两个字联系起来。
但“五马分尸”四个字,却像冰锥一样抵着我的后心。
不管真假,我赌不起。
我大步朝他走去。
萧明月吓得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准备挨打。
我一把拍掉他手里的脏饭。
“吐出来!”我低吼。
他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咀嚼。
我捏住他的下巴,手指用力,逼他张开嘴。
一股混着泥土腥气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恶心,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把他嚼烂的饭菜抠了出来。
他被我粗暴的动作弄得干呕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脏东西不能吃,会生病。”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命令。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我松开他,站起身。
“等着。”
我丢下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开。
【我去!宿主转性了?不虐待未来女帝了?】
【作秀吧!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好心?肯定是怕我们举报他!】
【他要去哪?该不会是去告状吧?】
我没理会这些弹幕,径直走向御膳房。
偷肉吃。
这是我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现在,我必须把它变成现实。
这是我为自己的未来,下的第一注赌博。
御膳房永远是宫里最热闹、油水最足的地方。
我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哟,安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他是御膳房管事刘大海。
我手里没拎东西,他连正眼都懒得瞧我。
“刘总管,我来给冷宫那位取些吃食。”我平静地说。
刘大海掏了掏耳朵,怪声怪气道:“冷宫?那不都是馊饭剩菜吗?你不是刚取走?”
周围几个小太监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热闹似的瞧着我们。
【来了来了,经典宫斗环节,狗仗人势!】
【这个胖太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宿主干他!】
【宿主刚才在女帝面前装好人,现在要露馅了吧?】
我没理会弹幕,只看着刘大海。
“馊饭倒了。陛下虽废了皇后,但没说要饿死他。要是人真饿死在冷宫,这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刘大海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
“吓唬谁呢?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人,死了就死了,谁会过问?赵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吃食,你拿不走!”
他把“给脸不要脸”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我心里清楚,今天我要是退了,以后别说肉,可能连口热饭都拿不到。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笑。
“刘总管说的是。”
刘大海见我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周围的小太监也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怂了?这就怂了?我还以为多大能耐!】
【太监果然是太监,硬不起来。】
我没看他们,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
这是我跟一个老翰林学的记账法,平时用来记录内务府的采买开销。
我翻开本子,一边看,一边慢条斯理地念:
“永安三十七年,冬月十一。御膳房总管刘大海,克扣冷宫废后份例,致其食馊饭,言‘死了就死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御膳房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大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干什么?!”
我没抬头,继续写:“……其外甥,御膳房采买副管事,上月采买猪肉三百斤,实入库一百八十斤,差一百二十斤。按市价,约合纹银六十两……”
“你住口!”
刘大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本子。
我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我合上本子,冷冷地看着他。
“刘总管,我只是个送饭的,没那么大本事查账。但这些东西要是交到司礼监,你猜,你和你那位副管事外甥,有几个脑袋够砍?”
司礼监,是所有太监头顶上的一把刀。
刘大海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安……安公公……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兄弟……”
我把本子塞回怀里,拍了拍。
“现在,能给我拿些吃食了吗?”
“能!能!”刘大海点头如捣蒜,转身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小太监就是一脚,“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安公公准备!要刚出锅的!一份烧鸡,一份肘子,再来一碗肉羹!快去!”
御膳房瞬间鸡飞狗跳。
我看着刘大海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了。
但我别无选择。
很快,一个食盒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我面前。
我打开看了一眼。
烧鸡油光锃亮,肘子软烂入味,肉羹还冒着热气。
我盖上食盒,拎在手里。
转身离开时,背后刘大海的声音带着谄媚和颤抖。
“安公公……慢走……”
我没有回头。
【卧槽!牛逼!】
【智商碾压!宿主这手太帅了!原来他早就布局了!】
【杀鸡儆猴,立威成功!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宿主!】
【我收回刚才的话,宿主不是怂,是文化人!】
我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快步走回冷宫。
我的赌注,赢了第一把。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