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利，指尖沾着刚才失控时掐碎的丧尸骨渣，颈后的咬痕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喉咙里翻涌着陌生的饥饿感。城墙下的混乱还在升级。苏晓已经退到基地首领身后，刚才攥着试管的手换成了一把银色手枪，枪口却没对准丧尸，而是隐隐对着我。她看见我望过去，突然露出个极浅的笑，口型对着我无声地说：“快失控啊，姐姐。”记忆突然又碎了一块。还是那间白大褂翻飞的实验室，年轻的苏晓举着同样的银色手枪，对准的是穿着白大褂的他，它还不是丧尸王，是陆昭，我的丈夫，手里攥着刚研制出的“血族基因”样本，而苏晓的身后，站着现在的基地首领。“姐，你别护着他！”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扣着扳机没松，“这东西会毁了所有人！”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扑过去挡在陆昭身前，说“他只是想救人”。可现在想来，她那时的眼神，和城墙上的笑容一模一样，藏着我没看懂的急切。“嗷”一声震耳的嘶吼打断回忆。一只浑身覆盖着黑甲的高阶丧尸冲破尸群，它的手臂上印着个熟悉的标记，是陆昭实验室的编号，编号末尾的“07”，是当年他用来培养“治愈型血族基因”的实验体编号。这只丧尸怎么会还活着？当年实验室爆炸时，所有实验体明明都被销毁了。“小心！”陆昭把我往身后一扯，墨色指甲瞬间刺穿黑甲丧尸的头颅，淡绿色的体液溅在他的礼服上，留下灼烧般的痕迹。可那丧尸倒下的瞬间，我突然“读”到了它最后的记忆，是苏晓的脸。她蹲在这只被铁链锁住的丧尸前，手里拿着和刚才一样的玻璃试管，将淡粉色的液体灌进它嘴里，笑着说：“等你杀了林晚，我就给你‘自由’。”“原来如此。”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彻骨的冷。颈后的咬痕突然剧痛，一股力量猛地冲破束缚，我抬手对着扑来的几只低阶丧尸，几乎是本能地念出个音节，它们瞬间停在原地，头颅齐齐转向城墙，尖利的指甲对准了苏晓。苏晓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举枪对准我，却在扣扳机的前一秒，被基地首领按住了手。首领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戒指上，眼神里的贪婪像要溢出来：“林晚，把戒指交出来，我就给你妹妹注射抑制针。”“抑制针？”我笑出声，喉咙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发红，“三天前，苏晓摔碎的是不是最后一支抑制针？你说的‘交换’，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们只是想让我被陆昭咬，觉醒能力，对不对？”陆昭突然攥紧我的手。他的指尖在发抖，我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礼服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晚晚，别激动，你的能力还没稳定……”“稳定？”苏晓突然尖叫起来，挣脱首领的手，“你凭什么稳定！当年若不是你护着陆昭，我早就拿到血族基因了！你以为他变成丧尸王是意外？是我！是我把实验数据卖给了黑市，让他们炸了实验室！”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在头顶。
3
记忆里实验室爆炸的火光突然清晰，我看见苏晓抱着一堆数据盘跑出门，听见陆昭在身后喊“晓晓别傻了”，看见他把最后一支“稳定型基因药剂”塞进我手里，说“喝了它，你会忘记这些，好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