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闯进我的婚房,带着一群混混,砸了个底朝天。
我给老公打电话,他说正在开会。
我给婆婆打电话,她说小孩子闹着玩。
我给公公打电话,他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婆家十三口人的微信群里,我发了现场照片和视频。
安静得像座坟墓,没有一个人回复。
行。
我收起手机,拨通了 110。
「主犯一个,从犯七个,婆家十三个人现场目睹不作为,算不算包庇?」
满地狼藉。
我站在玄关。
红木沙发被划开狰狞的口子。
白色羊毛地毯上全是烟头和泥脚印。
八十五寸的液晶电视屏幕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上面还挂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尘土混合的恶心气味。
这是她的婚房。
昨天刚布置好的婚房。
她没有哭。
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客厅中央,她的小姑子周莉莉抱着手臂,一脸得意。
她身后站着七个染着黄毛的混混。
嘴里叼着烟,嬉皮笑脸。
周莉莉开口了。
声音尖锐又刺耳。
“嫂子,不喜欢我送你的新房礼物吗?”
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周明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周明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快说。”
我语气很平静。
“周莉莉带人把我们的婚房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是周明凯敷衍的声音。
“多大点事。”
“莉莉还小,不懂事。”
“你当嫂子的,让着她点。”
“我这边真在开会,先挂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她又拨通了婆婆刘玉梅的电话。
这次接得很快。
“喂,小静啊,什么事?”
婆婆的语气一贯地热情。
“妈,莉莉带人把婚房砸了。”
刘玉梅夸张地笑了起来。
“哎哟,我就知道是这事。”
“莉莉刚才都跟我说了。”
“小孩子闹着玩呢,你别当真。”
“不就是几件家具吗?回头让你哥再买就是了。”
“你可千万别跟她计较,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我没说话。
“喂?小静?你听见没?”
我直接挂了电话。
她最后拨通了公公周德海的电话。
这位在家族里说一不二的老人。
“喂。”
公公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爸,我是我。”
“婚房被莉莉砸了。”
周德海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我知道了。”
“她还是个孩子。”
“都是一家人,别计较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也挂了电话。
我看着眼前这片废墟。
她慢慢地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名为“周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
群里有十三口人。
公公婆婆,丈夫,小姑子,还有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打开摄像头。
对着客厅拍了一张全景照片。
又录了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把照片和视频,都发进了群里。
然后她看着手机屏幕。
一秒。
两秒。
十秒。
一分钟。
群里一片死寂。
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
仿佛她发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风景照。
我嘴唇的线条抿得笔直。
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好。
真好。
她收起手机。
当着周莉莉和那群混混的面。
拨通了 110。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案。”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清晰到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莉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地址是 xx 区 xx 路 xx 小区,A 栋 1801。”
“我要报的案由,是故意毁坏财物罪。”
“主犯一个,叫周莉莉。”
“从犯七个,我不知道名字,但人都在现场。”
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周莉莉那张开始发白的脸。
她对着话筒,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另外,我想咨询一下。”
“婆家十三个人,都在微信群里现场目睹了犯罪证据。”
“全员不作为,不阻止,不报警。”
“这算不算包庇?”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莉莉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一寸寸碎裂。
她身后的黄毛混混们,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有个别人,下意识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周莉莉最先反应过来。
她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你疯了吧?”
“你敢报警抓我?”
“我是周明凯的亲妹妹!”
我没理她。
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等着警察的到来。
婆婆刘玉梅的电话第一个打了进来。
我直接按了挂断。
然后是公公周德海。
挂断。
丈夫周明凯。
继续挂断。
微信群里终于炸了。
@我,你干什么!快把电话挂了!
@小静,别冲动,都是一家人!
@嫂子,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看都没看。
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周莉莉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慌了。
“我,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终于抬眼看她。
眼神冷得像冰。
“是吗?”
“那我等着。”
不到十分钟。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楼下。
周莉莉的脸彻底白了。
那几个混混更是坐立不安,眼神闪躲。
很快,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经验丰富的警察也倒吸一口冷气。
“谁报的警?”
“我。”我平静地回答。
警察环顾四周,目光锐利。
“这是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周莉莉。
“她,带着这七个人,把我的房子砸了。”
周莉莉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这是我哥的家,我就是来参观一下!”
警察看向她。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
“请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周莉莉身后的一个黄毛想溜。
被警察一个严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都别动!”
“全部带走!”
刘玉梅和周德海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后面还跟着几个亲戚。
他们大概是接了电话,从附近赶过来的。
一看到警察要带走周莉莉,刘玉梅立刻扑了上来。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儿媳妇。”
“一家人闹着玩呢,怎么还把你们惊动了!”
警察不为所动,表情严肃。
“我们是接到报案才出警的。”
“现场情况我们都看到了,这可不像闹着玩。”
“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周德海黑着脸,试图用气势压人。
“我是周德海。”
“这件事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就不劳烦你们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
“不管是谁,犯了法就要接受调查。”
“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说着,警察拿出手铐,直接铐住了周莉莉。
冰冷的手铐碰到手腕的瞬间,周莉莉彻底崩溃了。
她大哭起来。
“妈!爸!救我!我不要去派出所!”
刘玉梅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就骂我。
“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快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一言不发。
警察开始例行询问。
“我女士,请问你这里的财物损失大概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刘玉梅不屑地哼了一声。
“能有多少钱?不就几张破桌子破沙发吗?”
“大不了我们赔!”
我走到玄关柜前。
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她走到警察面前,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和发票。
“警察同志,这是房子的硬装合同、软装清单,以及所有家具家电的购买发票。”
她把文件递了过去。
“所有东西都是昨天刚刚置办齐全的。”
“全都是新的。”
警察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他抬头,看着周莉莉,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初步统计了一下。”
“这里的财物损失,总计……”
他顿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
“三百五十万。”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刘玉梅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周德海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周围的亲戚们个个目瞪口呆。
周莉莉更是如遭雷击,傻在了原地。
三百五十万?
怎么可能?
警察冷冷地看着她。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百五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你可能要面临的,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刘玉梅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要把自己的女儿,亲手送进监狱。
“我!你敢!”
刘玉梅撕心裂肺地尖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疲惫又夹杂着怒意的声音。
周明凯终于赶到了。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