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娶我进门,只为应付老夫人催婚。
大婚当晚,他去了柳姨娘房里。
府里下人都知道,正院的夫人是摆设,西院的姨娘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每天本本分分守活寡,跪祠堂,伺候婆婆,当人淡如菊的正妻。
府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是我这个正妻"善妒"。
而他每天陪柳姨娘游湖赏花,好不快活。
我穿越三个月,瘦了十六斤。
那天我跪祠堂跪到晕倒,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委屈值已满,特开启复仇模式】
【任务:让渣男体验生活】
【奖励:身体互换卡×1】
我毫不犹豫地领取了。
等侯爷从我身体里醒来,迎接他的是三个嬷嬷的责骂,说正妻仪态不端。
而我,正用他的身体,去见那位"最懂他"的柳姨娘。
冰冷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
沈月卿跪在顾家祠堂里,已经是第三个时辰。
她眼前发黑,胃里空得发慌。
昨天夜里,侯爷顾晏之的爱妾柳如烟身体不适,请了太医。
太医走后,柳如烟哭着说,是白日里被她这个正妻瞪了一眼,动了胎气。
顾晏之勃然大怒。
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她罚来跪祠堂。
“身为正妻,不思贤德,反生妒忌,给我在祠堂好好反省!”
这是他扔下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去了西院,整夜守着他的心肝宝贝。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
这座侯府,正院的夫人只是个摆设。
西院的柳姨娘,才是说一不二的半个主子。
沈月卿嫁入侯府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见过顾晏之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婚当晚,他揭了她的盖头,说了一句“老夫人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便去了柳如烟的房里。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一个有名无实、守活寡的侯夫人。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给婆母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不喜欢她,觉得她家世平平,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所以每日里,不是挑剔她茶水冷了,就是斥责她走路声音重了。
伺候完婆母,她就要回正院处理府中庶务。
可府里的管家和嬷嬷,都是看柳如烟脸色行事的。
她下的命令,阳奉阴违。
她想查的账本,处处碰壁。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最后都会变成是她这个正妻“善妒”、“刻薄”。
而她的夫君,顾晏之,正陪着柳如烟游湖赏花,吟诗作对。
他是名满京城的天之骄子,俊朗不凡,战功赫赫。
他也是伤她最深的人。
沈月卿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三个月前,她从现代穿越而来,成了这位爹不疼、继母不爱的吏部侍郎府的嫡女。
刚来没几天,就被一纸婚书,嫁进了这吃人的侯府。
三个月,她瘦了整整十六斤。
身体上的磋磨尚可忍受,精神上的屈辱才最熬人。
“夫人,您起来喝口水吧。”
贴身丫鬟小环端着一杯水,跪在她身边,满眼心疼。
沈月卿摇了摇头,嘴唇干裂得起皮。
“侯爷没发话,我不能起。”
她知道,祠堂外,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只要她稍有异动,立刻就会传到老夫人和顾晏之的耳朵里。
到时候,又是一顶“不知悔改”的帽子扣下来。
“可是您的身体……”
“我没事。”
沈月卿闭上眼睛,试图保存一点体力。
意识渐渐模糊。
她仿佛看到顾晏之和柳如烟相拥而立,笑得甜蜜。
而她,就像这祠堂里的尘埃,无人问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快活,而她就要在这里承受这一切?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恨,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委屈值已达顶峰。】
【怨念浓度符合系统激活标准。】
【复仇模式,正式开启。】
【新手任务:让渣男体验生活的毒打。】
【任务奖励:身体互换卡×1张。】
沈月卿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任务和奖励。
身体互换卡?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默念。
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出现在沈月卿的意识空间里。
卡片上,两个小人手拉着手,头顶一个旋转的箭头。
下面写着三个字:互换卡。
【身体互换卡:可指定任意目标,进行为时七天的身体互换。不可取消,不可逆转。】
【是否立即使用?】
沈月卿的脑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明。
七天。
足够了。
足够让他也尝尝,她这三个月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使用。”
她毫不犹豫。
“目标,顾晏之。”
【指令确认。身体互换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一道白光将她笼罩。
下一秒,沈月卿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
她看到自己那具瘦弱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青石板上。
也看到了西院卧房里,正准备起身的顾晏之,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
她的意识被狠狠地拽进了一个温热而有力的躯体中。
再次睁开眼,视线变得更高了。
眼前不再是冰冷的祠堂,而是一间熏着名贵香料、陈设奢华的卧房。
她低头,看到一双骨节分明、属于男人的手。
她动了动手指,那双手便听话地握成了拳。
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顾晏之的身体。
沈月卿,不,现在应该是顾晏之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适应着这具陌生的身体。
与此同时。
侯府祠堂。
“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悠悠转醒。
顾晏之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
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发现手臂绵软得像棉花。
“夫人!您醒了!”
小环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夫人?
顾晏之皱眉,谁是夫人?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满是关切的脸。
“你是谁?”
他的声音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是一道柔弱、沙哑的女声。
小环愣住了:“夫人,您怎么了?奴婢是小环啊。”
顾晏之低头。
看到的却是一身素白衣裙,和一双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
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抬头,想找个镜子看看。
“哎哟,醒了?”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祠堂门口,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为首的张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她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沈月卿”。
“醒了就别装死,赶紧给我跪好!”
“老夫人说了,没跪满六个时辰,不准起来!”
顾晏之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说话,想呵斥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可喉咙里发出的,依旧是那娇弱的女声。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嬷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哟,跪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告诉你沈月卿,别以为你是夫人就了不起了。”
“在这侯府,不懂规矩、惹侯爷和老夫人生气的女人,连个下人都不如!”
另一个李嬷嬷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
“就是!成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我们柳姨娘心善,不跟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自己生不出蛋,还不许侯爷有别的女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句句扎进顾晏之的耳朵里。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们……你们找死!”
他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将他按了回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具身体,太弱了。
弱得连两个奴才都反抗不了。
张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还敢嘴硬?”
“看来跪得还不够!”
“给我看好了,她要是再敢乱动,直接拿板子打!”
说完,三个嬷嬷转身,守在了祠堂门口。
顾晏之又惊又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沈月卿。
那个他素来看不上眼、觉得木讷无趣的女人。
原来,她每天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被下人随意辱骂,被随意按倒在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