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自己的小窝,终于有了。”
妈妈点了个赞。
姐姐评论:“恭喜呀妹妹!”
我回了个笑脸。
那天晚上,老公问我:“你开心吗?”
我说:“开心。”
他说:“我以为你会难过。”
“难过什么?”
“你妈一分钱都没出。”
我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
他抱着我,没说话。
其实他不知道,我不是习惯了。
我是不期待了。
从五岁那年发烧开始,我就在慢慢学一件事——
不要期待。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三十一岁那年,姐姐的孩子上幼儿园了。
她开始重新找工作。
找了半年,没找到满意的。
嫌这个累,嫌那个远,嫌另一个工资低。
妈妈打电话给我:“你能不能帮你姐找找?你认识的人多。”
我说:“我认识的人也都是普通人。”
她说:“你就不能用点心?”
我用什么心?
我的心,早就用完了。
后来姐姐找了个文员的工作,月薪三千。
干了三个月,辞了。
“太无聊了,”她说,“学不到东西。”
妈妈又开始给她生活费。
我不说话。
去年冬天,我爸突发脑溢血,住院了。
医药费一天就是两千多。
我和老公第一时间转了三万块过去。
姐姐呢?
她说:“我最近手头紧,姐夫生意不好做。”
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她那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那满柜子的名牌包,那一年换两次的手机——都是假的?
妈妈没说什么。
她只说:“你姐有她的难处,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
那个月,我把信用卡刷爆了。
爸爸出院后,妈妈打电话来道谢。
“还是你懂事,”她说,“你姐就是嘴硬,其实心里也难受。”
我“嗯”了一声。
心里难受有什么用?
能当钱花吗?
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太主动联系家里了。
过年回去,待半天就走。
妈妈问:“怎么不多住两天?”
我说:“忙。”
她说:“你姐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我说:“姐姐没工作,时间多。”
她不说话了。
今年年初,妈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见面聊聊。
语气很正式。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见面才知道——
她把房子过户给姐姐了。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唯一的房产。
老城区,九十平,现在市价差不多一百八十万。
“你姐以后要给我养老,”妈妈说,“房子给她是应该的。”
我点点头。
她愣住了。
“你就不生气?”
我看着她。
生气?
我应该生气吗?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从她那里得到过什么?
压岁钱是她的,学费是我自己的,买房是我自己的,结婚是我自己办的。
她给过我什么?
她没给过。
一分钱都没给过。
所以这一百八十万,本来也不是我的。
“姐姐对我挺好的。”我说。
妈妈眨眨眼,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站起来。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我走出门,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