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2:51:27

宁中则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低头看着那个木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于默认了这份暧昧不清的“孝心”。

不接,人家或许只是想孝敬自己这个丈母娘呢?又有何错?看着陆沉那双充满期待的桃花眼,她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我不缺衣裳,你自己留着穿吧。”

宁中则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拒绝,作势就要关窗。

“别介啊师娘!”

陆沉急了。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战袍”,怎么能拿回去?

他身子猛地前倾,脑袋直接卡在了窗户缝里。

“哎哟~!”

“沉儿!你没事吧?”宁中则吓了一跳,生怕夹坏了他的脑袋,连忙松手,窗户框正好卡在陆沉的脖子上。

两人现在的距离极近。

近到宁中则能清晰地闻到陆沉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那是少年特有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

近到陆沉能清楚地看到宁中则脸上细微的绒毛。

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你怎的这么无赖!”

宁中则耳垂立刻羞红,羞恼地骂道。

“快把脑袋缩回去!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不缩。”

陆沉耍起了无赖,“除非师娘收下礼物,不然我就卡这儿了,让全华山的人都来看看,师娘虐待徒弟。”

“你!”

宁中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哪里是徒弟,简直就是个冤家!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气堂的方向。

心里那种背德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

师兄在练功,在为了华山派的未来操劳。

而自己呢?

竟然在这里和徒弟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宁中则,你简直不知廉耻!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拿来。”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啊?”陆沉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木盒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宁中则脸上满是严母的庄重威严,“以后不许再来这儿了,也不许再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华山弟子,心思应该放在练剑上,而不是这些旁门左道!”

“砰!”

窗户重重地关上了。

差点没把陆沉的鼻子给拍扁。

陆沉摸了摸鼻子,站在窗外,一脸懵逼。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陆沉百思不得其解,他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见里面确实没了动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女人心,海底针啊。

尤其是漂亮师娘的心,更是深不可测。

屋内。

宁中则背靠着窗户,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木盒。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手,轻轻打开了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淡紫色的旗袍。

面料是上好的苏杭丝绸,触手生温,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做工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这种颜色,既不张扬,又透着一股高贵典雅,最是衬成熟美妇的肤色。

手指轻轻抚过那丝滑的绸缎,她心里百感交集。

她年轻时,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

也是爱美爱俏的姑娘。

可自从嫁给师兄,成了华山派的掌门夫人,为了维持端庄的形象,她只能常年穿着灰扑扑的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师兄一心扑在光大门楣上,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件像样的首饰,更别说这样精心挑选的衣裳了。

反倒是这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徒弟……

宁中则拿起那件衣裳,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虽然不再年轻,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那淡紫色的衣裳,仿佛让她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

宁中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对道德底线的坚守。

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羡慕。

羡慕珊儿,能拥有这样热烈而直白的偏爱。

……

残阳如血,把华山合峰染得通红。

几只归巢的倦鸟扑腾着翅膀,在风口处打了个转。

又被凛冽的山风给吹歪了身形。

“小师弟,我们私奔吧。”

“啊???”

陆沉刚从师娘那儿回来。

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岳灵珊这句惊雷劈得外焦里嫩。

他看着坐在悬崖边晃荡着双腿的岳灵珊,只觉得脑仁疼。小姑奶奶诶,这一天天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师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陆沉走过去,没敢靠太近。

她性子野,万一激动起来拉着他殉情就亏大了。

岳灵珊转过头,表情严肃。

“小师弟,我是认真的!在华山,我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读书练剑,根本没时间那个……”

她脸上一红,声音小了下去,随即又拔高了音调。

“而且娘爹好像都不喜欢你,尤其是爹,看你的眼神很怪。我只喜欢小师弟你一人,一想到他们以后可能会把我许配给别人,我心里就像被刀子扎一样难受……”

岳灵珊吸了吸鼻子,眼神灼灼地盯着陆沉:“小师弟,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只要没人的地方就行。”

“……”陆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身在华山,距离黑木崖十万八千里远。

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和岳灵珊谈情说爱。

甚至还能去撩拨一下师娘。

要是下了山,成了弃徒,没了庇护,万一被东方不败那个女魔头发现了踪迹,到时候两人都得变成花肥。

“这……”

陆沉面露难色,“师姐,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

岳灵珊小嘴一瘪,站起身也不往回走,而是一个轻功纵跃,直接跳到了悬崖边那棵横生出去的老松树上。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

她回头冲陆沉喊道:

“哼,小师弟,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答应带我私奔,要么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死丫头,来真的?

陆沉吓了一跳,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别别别!你冷静点,珊儿!咱们有话好好说,那树枝脆得很,不禁压!你先下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叫花鸡怎么样?”

“我不听!”岳灵珊纹丝不动,“你就说走不走。”

陆沉叹了口气,问道:“走倒是能走,但逃出去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去哪儿?吃什么?住哪儿?”

岳灵珊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想过!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江南也好,塞外也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糖葫芦我要吃两串,一串吃,一串看!”

“钱呢?”

陆沉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咱俩身上的银子加起来不够在客栈住半个月的。”

“没有钱的话……”岳灵珊歪着脑袋想了想,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我们就去帮人家打架,或者去押镖!我武功这么厉害,华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肯定很抢手。”

陆沉忍不住扶额苦笑:

“你是厉害,可我不一样,我连陆猴儿都打不过,下了山遇到个稍微厉害点的黑道好手,不就没了吗?”

这可是大实话。

陆沉现在的武功,在华山派也就是中下游水平。

全靠脑子好使混日子。

不是他不肯练,只使用剑招的话,陆沉只逊色于令狐冲。关键是内力,这东西实在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这倒也是哦……”

岳灵珊嘟囔了一句,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陆沉见状,眼疾手快,脚尖一点地,身形如燕般掠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树枝上拉回了崖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沉毫不客气地在她挺翘的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啊!”

岳灵珊惊呼一声,捂着屁股跳开,“你打我干嘛~”

“惩罚你不动脑子!胆大包天!”

陆沉板着脸,把她拽进怀里,“以后不许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要是跳下去了,我找谁给我生大胖小子去?原本今晚还打算教你新招式的,现在,自己学!”

岳灵珊脸瞬间红透了,乖乖地缩在陆沉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想要你教……人家也是着急嘛……”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风有点凉。

正当陆沉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的时候,岳灵珊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我有办法了!”

她抓着陆沉的衣襟,兴奋地说道:“小师弟,你武功低微不要紧。爹手里有一本紫霞秘籍,那是咱们华山派的镇派之宝,比五岳剑派所有人的内功都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