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敛接起电话，没听几句，就把手机递给了姜以棠。
姜以棠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顾淮敛向她解释：“你朋友。”
姜以棠更惊讶了。
不知道她哪个朋友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把电话打到顾淮敛这。
虽然不解，但姜以棠还是在顾淮敛的注视下，把手机接了过来。
手机放在耳旁。
姜以棠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就听到乔欣书着急的声音裹着暴雨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棠棠，你没事吧？”
“乔乔？”姜以棠睁大眼睛。
她想到什么，忙去找自己的包。
之前不小心掉到副驾驶的手机，已经被顾淮敛捡起来重新放回进她的包里了。
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的音。
姜以棠一边跟乔欣书说没事，回应着她的话，一边打开手机，才发现未接电话足足有几十个。
有乔欣书的，也有二婶的，最多的还是姐姐的。
微信消息也不少。
都是知道她跟顾云开情况的知情者，问她没事吧？
唯独没有顾云开的消息和电话。
姜以棠的眼底黯了黯。
还顾不上失落，手机又亮了起来，还是姐姐的电话。
姜以棠忙打起精神，先跟乔欣书说了句：“乔乔，我姐姐来电话了，我先接下，嗯，我没事，你先回工作室吧，有事我会跟你说的。”
乔欣书回她：“行，那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姜以棠轻轻嗯了一声：“我会的。”
挂完电话。
姜以棠又迅速接起了姐姐的电话。
“姐，我没事，刚才没看到。”没等姐姐担心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姜以棠就忙先跟她报备了自己的情况。
姜舒意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
“棠棠，你吓死我了。”
刚结束会议，她就从助理那边知道了热搜的事。
原本对棠棠说顾云开今天出差她就十分不满，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敢玩阳奉阴违那一套，跟棠棠说去出差，没想到是跑去法国见他那个劳什子初恋去了。
姜舒意气得要死。
却没问姜以棠顾云开究竟是什么情况，免得妹妹伤心。
“我已经买好回程的机票了，棠棠，在家里等姐姐，姐姐落地就来找你。”
姜以棠蹙眉。
她知道姐姐的行程。
“姐，我没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好了。”说完，她看了一眼身侧，犹豫了下，姜以棠还是开了口，“这会顾大哥陪着我，他会把我安全送到家的。”
被点名，顾淮敛看向姜以棠。
电话那头的姜舒意起初没反应过来：“哪个顾大哥？”想到什么，她问，“顾淮敛？”
姜以棠轻轻嗯了一声。
姜舒意有一会没说话。
但姜以棠能感觉到姐姐在压抑怒气。
不想让姐姐把怒火牵连到顾大哥的身上，更不希望他们因此影响合作，没等姜舒意开口，姜以棠就又说道：“我刚才开车出了点意外，是顾大哥帮的我。”
“什么？”
姜舒意的声音都响了一点，紧张的声音随之传过来：“什么意外？你没事吧？”
姜以棠跟她连连保证说自己没事，又说到家会跟她视频，姜舒意才终于放下心来。
“你把手机给顾淮敛。”姜舒意跟姜以棠说。
“姐……”姜以棠不肯。
姜舒意坚持：“我有分寸。”
姜以棠犹豫了下，还是没把手机给顾淮敛，但眼睛却再次往身侧看去。
顾淮敛多聪明的人啊？
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低声询问：“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姜以棠没法反抗姐姐，只能点点头。
但她眼底满是抱歉。
顾淮敛没有觉得被冒犯，看着姜以棠这万分抱歉的神情还觉得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她的头。
但显然只能想想。
他仍是沉静如山一般的神情。
“给我吧。”顾淮敛说着朝姜以棠伸出手。
姜以棠把手机递给顾淮敛的时候，不忘压着声音跟顾淮敛说道：“顾大哥，我姐姐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姜以棠边说边还朝顾淮敛双手合十恳求。
顾淮敛接着电话，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姜以棠那边看着，心也随之更软了。
只是在察觉后，他又匆匆移开视线，怕被她窥查出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认真接听电话。
“嗯。”
“好，我会的。”
姜以棠不知道姐姐跟顾淮敛说了什么，只是听到几声附和。
小心观察着顾淮敛的表情，见他神情始终如一，姜以棠稍稍放心了一些。
没过一会，顾淮敛就又把手机递还给了姜以棠。
姜以棠忙伸手接起电话：“姐姐。”
姜舒意嗯声：“你先回家，我处理完事情就立刻回来。”
姜以棠想说自己真的没事，但她一向违抗不了姐姐的话，最后还是说了好。
电话挂断，姜以棠看了眼身侧，犹豫了下，她还是小声问道：“顾大哥，我姐姐刚刚……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吧？”
“没。”
顾淮敛回得很快。
看着身侧女孩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顾淮敛忽然有些无奈。
性子这么好，这种时候还关心他有没有挨骂，明明现在最委屈的就是她了。
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话，顾淮敛这次看着姜以棠迟疑一瞬，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网上的事，我已经在找人解决了。”
“至于云开——”
顾淮敛默了默：“我相信他的品性，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他这次的确跟你说了谎，我会尽快联系上他，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姜以棠没想到顾淮敛会先开口说起顾云开。
她也沉默了一会。
宾利车很稳，她坐在后排几乎感受不到一点震感。
也很安静。
没人说话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顾淮敛这次没收回视线。
他看着姜以棠，就像是在向她承诺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一样。
姜以棠被他注视着，眨了眨眼，过了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那个人真的是他初恋吗？”她轻声问顾淮敛。
顾淮敛哑然。
他没回答，又好像已经回答了。
姜以棠没再问其他的。
她扭头看向窗外。
滂沱大雨，依旧没停。
顾淮敛看着她裹着毯子的身影，只觉得喉咙被堵着，说不出话。
他给司机发了一条消息。
车子在一侧停下的时候，姜以棠终于回过神，她还以为到小区了，往外看，却依旧陌生。
“怎么了？”她回头问顾淮敛。
顾淮敛向她解释：“叫他去买点东西。”
姜以棠点点头，没在意，依旧扭头无神地看着外面。
直到司机回来，把一个袋子递给顾淮敛。
“顾总。”
顾淮敛伸手接过，从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到姜以棠的脚边。
姜以棠察觉后看过去，见是一双棉拖。
她怔怔看着顾淮敛，因为太过吃惊而失语到说不出话。
“附近就一些便利店，你先将就穿下。”顾淮敛说着直起身。
他神色如常，并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姜以棠却怔怔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
车子已经重新启动，姜以棠把脚从毯子里抽出来，踩进绵软的拖鞋里。
她低眸看着。
不知为何，竟忽然跟顾淮敛说道：“我想去法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