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欣书那个火爆脾气一下子就没控制住，当场就炸了。
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有病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出差？平时也没见他顾二少这么喜欢工作啊。”
乔欣书是真火大。
本来就不满好友谈恋爱，害她们相处的时间都少了。
没想到顾云开竟然捡这么重要的日子去出差，这叫乔欣书如何不火大？
她沉着脸。
想到什么，她紧拧着眉，还是问出了口：“你确定他真去出差了？”
作为婚纱设计师，乔欣书看多了婚礼前出的乱子，实在担心好友挨骗。
姜以棠本来也有些胡思乱想。
但看朋友这么怒气腾腾，倒让她那点气都给消散了。
她挽着乔欣书的胳膊，笑着拉她坐下：“真去了。”
“是临时出的差，去的法国，估计着急上飞机，刚才下飞机就立刻跟我说了。”
“没事，反正男人的西装就那么点样式，他来不来都一样，回头我给他拍照片就行。”姜以棠扯开话题，说起别的，“你刚不是给我拿别的婚纱了吗？在哪呢？我试试。”
她神色自若，显得十分相信顾云开。
乔欣书虽然心里依旧不快，但想到顾云开的为人……
虽然不满好友被抢，但就顾云开那每次看到棠棠眼珠子就自动黏上去的样子，乔欣书倒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下次见到这小子，我肯定得好好骂他一顿！”
她嘴上没好气嘟囔，到底还是没再提这事，拿起内线叫人把刚刚准备好的另一套婚纱拿进来。
姜以棠进换衣间换上出来。
之前一套是一字肩的，这套换成了鱼尾。
好友一向知晓她的喜好，设计的婚纱当然也都十分合她的心意。
乔欣书显然也十分满意。
“我这眼光就是好。”她笑着自夸，刚才的不快消散，她走过来为她打理婚纱，边打理边问她，“你跟顾云开结婚的话，你姐姐跟那个傻逼渣男就能顺利离婚了吧？”
“嗯。”
提到姐姐的事，姜以棠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闷闷的。
姐姐跟谭晋是一年前结的婚。
当时父亲重病入院，二叔想趁机夺权，姐姐为保住集团跟谭晋结了婚，借谭家的势稳住了集团。
当时她就不同意姐姐跟谭晋结婚。
谭晋花花公子的名声太响，她觉得谭晋配不上姐姐。
可姐姐态度坚决。
没想到结婚还没满两年，去年年底，谭晋忽然又曝出情妇，那情妇还怀了孕，今年那个情妇就带着刚出生的孩子找上了门，闹得沸沸扬扬。
一想到姐姐碰到这样的糟心事，姜以棠的心情自然不好。
乔欣书看她情绪低落，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心里懊悔不已，她忙揽着姜以棠说：“舒意姐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了，这是好事，咱们得高兴才是。”
姜以棠觉得对，又点点头。
只要她跟云开结婚，姐姐就不用担心跟谭晋离婚会影响集团的股价和几个项目的推进，董事会和二叔也就没法说什么。
当初她也是因为这个，才会答应云开的追求。
只是想到今天云开的异样，姜以棠红唇微抿，心中那股没底的情绪又瞬间被拉扯起来。
她不敢想。
却又忍不住想。
都是联姻，虽然她跟云开是自由恋爱开始的，但谁又说得准他们的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不会云开有一天也会喜欢上其他人？
也会有其他女人抱着孩子登门，跟她说这是她丈夫的孩子？
只要想到这个 ，姜以棠的心就变得十分忐忑起来。
再联想刚才那个电话，姜以棠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了一般，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乔欣书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在一旁说：“还有一套，我让人拿来，你再试试看。”
姜以棠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勉强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忙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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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
红砖洋房二楼，年近八十的虞老走过来。
顾淮敛收回落在白色洋房的视线：“随便看看。”
他走过去去搀扶虞老。
虞老手里拿着一本他从年轻时候记录到现在的建筑画本，厚厚一沓，看着简直比新华字典还要厚。
这画本经历了几十年，不知道叠加了多少次。
里面都是虞老杰出的代表作，其中价值，不可估量。
顾淮敛今日就是为这个而来。
顾家早年也是建筑发的家，但顾淮敛嗅觉敏锐，早在几年前他就感觉到房地产已经开始在走向没落，所以他从MIT毕业接管公司后，就大刀阔斧把后面几个房地产工程改成了新型的城市运营空间。
他把手里几个核心区的老旧街区和工业区结合到一起，放弃原本的房地产规划，与政府达成合作开创了新型的城市空间运营模式。
其实在国外就有不少一体化的小镇，十五分钟城市的概念给人类带来不少便利。
但在国内，顾淮敛是第一个采取这样模式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当然不同意，尤其是集团内的董事，当时没少投反对票。
在他们看来，房地产是投入最少回报最大的产业，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法子赚钱，何必花多十倍的钱去投资这样一个不知道能有多少回报的新兴模式？
但顾家上两代的掌舵人都没有意见，他们这些董事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直到顾淮敛手上第一个城市运营正式启动。
以科技、互联网为主，文化传媒为辅，再配备医疗、学校。
当时房地产没有征兆的忽然没落，迅速下跌的房价，化为泡沫的烂尾楼，叫无数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而顾淮敛这个原本不被看好的城市规划却如异军突起一般。
不仅盘活了原本的老旧街区，还为政府提供了几千个甚至上万个就业岗位，直接大幅度增长了城市的GDP。
顾淮敛靠着这个举措直接带领顾氏集团走向了更高的阶梯，把从前能与顾氏抗衡的那几家老牌企业直接远远甩到了后面。
顾氏集团的董事现在对顾淮敛哪里还有二话？一个个拿着丰厚的分红，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前阵子政府那边又跟他聊了几个规划，其中一个旧街规划，顾淮敛还挺感兴趣。
他本想请虞老出山，聘请他为顾氏集团的建筑顾问。
但虞老说自己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不过他愿意把自己的宝贝交给顾淮敛。
这里面有这几十年间，国家迅速发展下来的变化和改革。
从旧到新。
顾淮敛知道这个画本的重要性，在虞老坐下递交给他的时候，他郑重地双手接过。
看着这比他的年纪还要大两轮多的建筑画本，顾淮敛神色郑重地跟虞老承诺：“我一定好好珍惜，等阅览完，我就立刻来交还给您。”
“不着急。”
虞老拍着顾淮敛的胳膊笑了笑。
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还算半个学生，他当然相信顾淮敛。
他让顾淮敛坐，又问起顾淮敛祖父的情况。
顾淮敛放下画本，没坐，先倾身为他沏茶。
“祖父一切都好，您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接您去家里吃饭。”
“下次我跟你祖父自己约就行，你们年轻人不用整日陪着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做你们自己的事去。”虞老笑着喝茶。
余光一扫玻璃窗外，想到刚才他过来时，顾淮敛就盯着对面的白色洋房看。
那白色洋房是个婚纱工作室，虞老发妻去的早，之后也没再婚过，却喜欢看人成双结对。
“你也想结婚了？”他笑着打趣顾淮敛。
说起这个，虞老想起了一件事，去年老顾生日那会，他去顾家老宅吃饭，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的时候，照常有人问起淮敛的亲事。
大家原本都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拿工作搪塞。
没想到那回他居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大家好奇的不行，偏偏这孩子最是嘴严，透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大家只能老老实实等着他把人追到后带回家里给他们看。
现在大半年过去，他不免好奇道：“你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怎么样，追到没？”
顾淮敛握着茶壶的手突然一顿。
但也就一会功夫，他就神色自若地放下茶壶，面不改色地垂眸回道：“晚了一步，她已经要嫁给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