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姜以棠只觉得疲惫万分， 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收拾好心情才朝顾淮敛走去。
过去的时候，顾淮敛也在看手机。
顾云开联系不上姜以棠，又被拉黑，只能联系顾淮敛。
“顾大哥。”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顾淮敛转过身。
“回来了。”一向强干的顾淮敛，此时看着姜以棠却说了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
但姜以棠显然不会计较这些，她这会也没什么精神去想这些。
她点点头。
顾淮敛观察着她的神情，“差不多要登机了，我们先过去？”
“好。”
顾淮敛收起手机前，姜以棠注意到了他亮着的微信，一个熟悉的头像。
犹豫了下。
姜以棠还是对着顾淮敛询问道：“云开找你了吗？”
“嗯。”
顾淮敛没隐瞒。
直接把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递给了姜以棠。
姜以棠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神色怔怔地看着顾淮敛。
姜以棠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接过了手机，看起他们两兄弟的微信。
她的目光在顾云开发过来的那些消息上短暂地停留，又掠过，最后看向顾淮敛的回答。
相比顾云开的长篇大论，顾淮敛只有简单的一句。
在顾云开希望他能帮忙和她说些好话时，顾淮敛只是回答：【这不方便。】
然后顾云开就没消息了。
不知道是知道自己说不动顾淮敛，不再做无用功，还是先去忙乔琳的事了。
姜以棠把手机还给顾淮敛，附赠一句话：“我刚才跟他提分手了。”
顾淮敛去接手机的动作一顿。
视线先下意识落在她的脸上，见她神情苍白疲惫，明知道她此时并不好受，他却心跳加速，没有道义地高兴了起来。
先前想抽烟的念头在这一刻退散，干涩发紧的喉咙也好似涌上一股清甜的津液，重新变得糯湿起来。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姜以棠边往前走，边蹙着眉，迟疑说道：“只是我们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她在跟顾淮敛解释，怕顾淮敛觉得她朝秦暮楚，不知道该怎么诉说。
但顾淮敛没让她纠结许久，就率先开口接过话：“没事，等我们的事情确定下来，再和他说。”
姜以棠看向顾淮敛。
机场的灯很亮，照在他温和包容的眉眼间，也让姜以棠先前忐忑不安的心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她在顾淮敛的注视下点点头，没再提起顾云开。
休息室离登机口很近。
还是头等舱。
姜以棠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
要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的时候，姜以棠想到刚才那个被顾淮敛看到的备注，稍作犹豫，还是朝顾淮敛那边凑过去一些，轻声喊他：“顾大哥。”
“嗯？”
顾淮敛以为她有什么需要，也朝她这边靠过来一些。
姜以棠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通话记录给他看。
顾淮敛起初没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只是耐心看着。
直到看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已经没有备注。
顾淮敛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这个女孩是在用笨拙的办法向他证明。
心里猛地一软，喉咙却又在这一刻发紧。
只是这次不是想抽烟，而是想用力握紧她的手。
姜以棠的确笨拙。
唯一一次的恋爱经历并没有教会她太多东西，她也是第一次向别人解释这些。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只是觉得应该给他一份交待，不能让他误会。
“今天去找你之前，我就已经把他微信的备注改掉了，但我那会忘记了还有手机联系人……刚刚我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话落，手忽然被握住。
姜以棠一震，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
她有些无措，却没有挣扎，更没有挣脱。
“我没误会，你不用紧张。”
即便她没有做这些，没有解释，顾淮敛也不会认为她朝秦暮楚。
即便她真的摇摆不定，他也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他刚才其实都已经做好她重新被云开哄回去的准备了。
所以即使烦躁地想抽烟，他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对话。
这是他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如果云开今晚真的把她哄了回去，那他会自动退回到大哥的身份，祝福他们。
但她没有。
还向他解释这些。
顾淮敛的那点儒家的君子道义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第一次没有询问她的意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她虽然僵硬，却没有选择挣脱的身形，顾淮敛喉结微滚，心头滚烫。
他克制着激动，告诫自己别急，慢慢来，别吓跑她。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靠近，他不想吓到她。
他低垂眼眸，目光落在她手指上那几个深深浅浅的月牙印上，顾淮敛忽然蹙眉，指尖轻轻在上面抚过，他低声跟姜以棠说道：“以后别再掐自己了。”
“这么好看的手，不该留下这样的印子。”
他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她紧张焦虑的时候会有这样的举动。
之前不说，一来是不想让她尴尬难堪，二来也有没有名分的缘故。
现在终于不用顾忌这些了。
顾淮敛心疼地在那留有月牙印的指肉上轻轻抚过。
姜以棠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顾淮敛的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光靠一双手就能让人尖叫的程度。
可男人的手指和女人的手指总是不一样的。
姜以棠能感觉到他指腹间的干燥。
这种干燥传递到她的手上，陌生的触感也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明明他没做什么，只是轻轻抚过那些月牙印，她却依旧紧张。
跳舞的身体最是柔软，可此时的她却仿佛绷成了一把用力拉紧的弓。
好在顾淮敛很快就松开了手，姜以棠不由松了口气。
但想到他们如果真的要结婚，她总不能还这样。
她已经亏欠他很多了。
心念一转，没等顾淮敛彻底收回手，姜以棠忽然回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紧扣。
惹得顾淮敛都惊讶地看向她。
姜以棠能感觉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两颊迅速升温，她看不到自己的脸红了没，却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很高。
不敢看他。
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淮敛却仿佛懂得一切。
他懂她的无措，懂她还不适应与他太亲密，也懂她正在努力适应与他在一起……
越懂，顾淮敛的心就越软，也越发后悔当初瞻前顾后没有早一点与她接触告白。
若他当时可以早点想明白，早点和她接触……
好在现在也不晚。
两人的手轻轻交扣在一起，女人的手白皙柔软，男人的手修长如玉，就如同他们两个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同，却又是那么的登对。
顾淮敛看得眉目柔和。
他包容她的无措和紧张，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